青門猶在氣頭上,罵道:“正好他來,我這筆舊帳很該和他算一算了!殺了他,不過是拼上我這條命罷了!”
容佩擺手道:“我知道你殺人不過頭點地的事兒,不過只怕你未必有空理會他——早上剛剛傳來奏報,黃河發了大水,把堤沖壞了,淹了好些地方——林耿介那傢伙已經上摺子,自請前去救災了,這會兒只怕”
還未說完,平安已經跑了進來,說道:“姑娘,剛才那人來c來了!”c
話音未落,就看見楊欽自外頭走了進來。
第106章
楊欽一進那屋, 就看見眼前一花,似乎是件綾羅織就的裙子從他眼前一閃而過,消失在了百鳥屏風之後。
倒是見得容佩大剌剌盤踞在榻上,斜著眼似笑非笑望著他,口內不陰不陽, 笑了一聲:“嘿喲!這不是堯委兄麼?大駕光臨內子的旁室, 不知有何貴幹啊?”
楊欽一愣,拱手賠笑說道:“弟不知此處是尊夫人的地界,只是聽人說起這裡是南曲花魁柳青門小姐常用之所, 因心生愛慕, 所以特來拜訪。”
容佩假惺惺笑了兩聲,說道:“好說,好說!你口裡的柳青門小姐,正是老弟我的內子!不知堯委兄此刻前來,是有什麼要緊的事情麼?”
楊欽被他說得哽了一哽。
這年頭, 誰在秦樓楚館還沒有個相好的?只是倌人是倌人,夫人是夫人,還沒有見過像容佩這樣理直氣壯的把包下的伎子叫作夫人的,還為這伎子的妹妹花銀子做喜事, 如此說來, 容佩還真是叫他大開眼界了。
只是這楊欽做官做得不錯,不單是他還有點經世致用的才幹, 也為著他還挺會在官場上做人, 左右逢源, 誰也不得罪。
因而楊欽笑道:“容兄這是責怪老弟不請自來麼?也怪老弟我唐突了,這不是看見前面熱鬧風光,想起後面幫襯的人來了?您要是嫌棄,我現在就走!”
說著,還真的就要作揖告退。
容佩和楊欽本是八竿子打不著的,楊家祖上雖然在京都做著一等一的大官,但第二代的時候就去了杭州做官,地方官和中央官,只要不是一黨一派的,自然沒什麼太大的干係了。因而容佩也不好在沒摸透這人前,先狠得罪了他。
“欸,堯委兄這話說的就沒意思了!”容佩從榻上一躍而下,親親熱熱執了楊欽的手,笑眯眯說道,“兄既然是愛慕內子的才學美貌,怎麼能不叫你見一見,就讓你敗興去了?穿將出去,我容佩豈不成了捏算吃醋的小人了?”
說著,轉頭對平安說道:“去裡面請夫人出來。”
平安糊裡糊塗答應了,轉進屏風,不過一會兒,就見一人從屏風後面緩緩走了出來,手上執著一柄宮扇,半遮半掩,擋去了大半的面容。只是那一雙勾人魂魄的嫵媚桃花眼露在扇子的頂端,正定定的打量著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