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琰耐心在她背上撫了一陣子,笑道:“別哭了,你哭得我的心都碎了,你都不知道!你這次回去,要照顧好自己,等我回來。”
他鬆開她,解開衣襟,從內取出一枚玉佩。
林琰將玉佩從脖子上取了下來,托在手上定定望了片刻,將它掛入了柳青門的脖子上,掖進她的裡衣里,笑道:“這是我從一落地就戴著的,給你了,就像我一直在你身邊一樣。我禮佛的時候,都戴著它的,菩薩會保佑你的。”
那玉佩帶著他溫暖的體溫,落在柳青門冰涼的肌膚上,令她倍加欲哭了。
林琰望著她滾滾落下的淚,輕嘆一聲,揩去她面上縱橫肆意的淚水,說道:“青門,別哭了,今天早點睡,明天一早我帶你去看日出好麼?”
柳青門哽咽一聲,說不出話來,便低頭往他懷裡一滾,無聲的把一腔離別淚全發泄在他的衣服上了。
林琰心裡一陣酸痛,可他男子漢大丈夫,若是跟著她一起哭,豈不更加難解了?
他一彎腰,打橫將她抱了起來。
柳青門勾著他的脖子,哭得不能自已,邊落淚邊打他,忍不住地罵:“你這個狠心的,你這個薄情的郎!你,你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還怎麼活?我真恨你,真恨你!”
林琰小心翼翼將她在床上放了,撐在她的兩邊,望著她發誓道:“我答應你,一定活著回去,一定不會逞強好勝的,好麼?”
柳青門側過臉去,淚水很快就濕透了枕頭:“你這個騙子,我可怎麼就會”
林琰緊緊挨著她躺了,將她摟在懷裡,使勁抱著,晃一晃笑道:“是啊,我就是個騙子,誰叫你就喜歡上了呢?”
柳青門賭氣踹他,使勁踹了兩下卻沒能把他踹下床,狠狠咬了咬牙,轉身撲進了他的懷中。
次日到底沒能看成日出,窗外下著細細斜斜的雨,林崇謹和柳青門都起遲了,靠在床頭一同望著窗外的雨。
雨聲點點,催人心碎。
柳青門微微坐起身,在林琰的胸口枕了,將他的發在手指將把玩著。昨晚她哭得太狠了,此刻眼睛又酸又痛,那雨落在眼中,便越發難以排遣了。
“崇謹。”
“嗯。”
“秣陵愁絕,楊柳花飄雪。終日行人恣攀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