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金明說:「幹嘛要我給他挑,你給他拿兩件不就完了。」
成毅東:「你都不心疼你爸,我一個外人跟他有什麼關係。」
齊金明心道奇了怪了:「他不是你的傍家兒嗎?你不管,誰來——」
成毅東抬手給了他一耳光,「啪」的一聲,清脆響亮,頓時整個商場的人都盯著他倆。
「說什麼,再說一遍。」
「我說,齊勝仙不是你的傍——」
「啪!」又挨了一耳光。齊金明氣得發抖,眼裡霧滿淚水,他不敢環視,但知道周圍的人雖不停下,但都盯著他看。
那之後齊金明回想,自己是挺混帳的,他小時候有這個毛病,後來長大了,經歷多了,才慢慢變好,但他已經沒有機會向齊勝仙道歉。
當時他瞪著成毅東,成毅東也橫眉立目,姓成的沒他高,也不比他壯多少,可這人覷他一眼,他就不敢動手。齊金明猛然覺著,這世間就是有那麼一種人,不動真刀真槍,就能讓人屈服,這就是權力的本事。
這之後,齊金明知道了齊勝仙不是傍家兒,自己不是成毅東的兒子,也不再思考那些豪門恩怨。人的一生中,以少年時代的影響最為深遠,以至於塑造人格,影響人生,從那以後,齊金明開始害怕權力,畏懼家主型的男人,再不願去商場裡買衣服,同時他進入高中,學習一塌糊塗,整天醉酒似的,前途無光。
東城認識齊金明的人很多,都知道東四十條那邊有個姓齊的高中生,個子高,長得很颯,獨來獨往。丫才十六七的年紀,就老喝大酒,去迪廳跳舞過夜,人不學好,那就無怪乎氣味不好聞。聽說他還跟附中一男學生有勾兌,經常一起過夜,他的衣食住行都是那男學生包的,這叫什麼,這叫老傍家兒生了個小傍家兒,從根上就歪了,那苗也正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