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鶯自己慢慢走過去,小皮鞋在青石板上不急不緩的扣著,站在門口中間,就那麼站著。
門衛那邊認識她,直接開門讓她進去了,房主任肯定還沒走,事情還沒有結束啊。
他看到黃鶯,仔細打量著,覺得真的不是一般的孩子啊。這是第一次把她當做成年人來打量。
看出有點不一樣來,出乎意外的冷靜和堅毅,漂亮的小姑娘一個,特別能耐啊,他很欣賞,客觀的說。
下午的事情他肯定要繼續考慮啊,自他這邊是沒有什麼主意了,可是還有別人呢,他們的目的不能達到了。
他就按照實際情況說了,反正自己是不能繼續牽扯了,他自己擔不起來責任,就是個聽話辦事的。
那邊的人費了這麼大勁,人都弄進來了,結果還不能解決。肯定是不願意啊,想著先下手為強,畢竟機會難得。
把人踩下去了,要是再起來,他們也怕啊,怕黃煒業後來報復他們,肯定不願意留下隱患啊。
所以說,為什麼斬草除根,不留餘地啊,就想著繼續搞下去。
但是宋澤在外面跑啊,他就拿著郎菊南的事情說話,一點一點往上遞話,這個下面的人都不敢攔截的,上面就知道了。
這個關鍵時候,我們搞科學建設,什麼東西靠的是蘇聯老大哥的支持啊,搞社會主義這一套,還得跟著人家學啊。
上面就透露出意思來了,這個事情暫時放下,不是什麼大問題,暫時先擱置了,沒有證據不是。
所以黃煒業這個事情肯定沒有辦法繼續搞下去了,房主任不配合了,上面也表態了,不服氣也不能繼續了啊。
「跟我來吧」房主任嘆了口氣,就走在前面,自己手裡面拿著鑰匙。
黃鶯自己跟在後面,看著他把鑰匙插進去,看著門把手輕輕轉動,直到看見黃煒業站在門口。
眼睛其實已經模糊了,她站在外面看不清黃煒業的,但是看見身影的就知道是她爸,忍不住一下子抽搐。
「爸爸」哽咽出一聲來,黃鶯站在那裡不動,泣不成聲。倆手捂著嘴,崩潰一樣的無聲痛哭。
黃煒業動了動嘴唇,最後還是沒有說出口,一把抱起孩子來,跟著走到院子後面,郎菊南還在那裡。
黃鶯這時候覺得自己是個孩子,什麼都是無所謂的,只想要爸爸和姥姥,趴在肩膀上,哭的打顫,眼淚啪嗒啪嗒落在肩頭上。
看見郎菊南,已經說不出什麼來了,自己兩隻手一起用,往兩邊抹著眼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