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吃完飯時候,那倆男的就進來了,他們只有倆臥鋪票,得輪著來休息。
其中一個看著就特別正直,問老三跟陽子:「你們也是去支援建設的吧,是好同志,既然我們是一個地方的,就要相互幫助,以後多多指教了。」
突然來這麼嚴肅的話題,這么正能量的三觀,黃鶯感覺這個人是真的耿直啊,人家是真的希望好好搞建設的。
另外一個就有點不說話了,很少開口,看著有點陰沉。
這倆一個叫蔣進軍,一個叫李東陽,耿直哥就是蔣進軍。
晚上休息的時候,黃煒業在下面抱著孩子一起睡,怕孩子給人家偷走了,其餘三個人一人一個床位。
黃鶯覺得除了有點擠之外,沒毛病,氣味就那樣了,看看外面什麼情景,就知道現在有床睡就多好了。
她現在是真的知足了,人得學著滿足,不然哪裡有幸福呢,全是糟心事啊。
再等著熬上一天,就能到了,黃鶯是真的累的不行,她自己身上沒有二兩勁,蔫蔫的。
老三一開始跟她玩,後來是哄著她玩,第一次知道人原來這麼不中用啊,兩天就給熬壞了一樣。
第56章 抵達
你說人應該是最脆弱的生物了, 擁有時間上最好的物資, 但是還是避免不了一些疾病。
也要有很多的無奈,有時候的遺恨能與天同壽, 一樣的無奈,還不如一棵樹,沒有思想, 無論春風夏雨,無論秋霜冬雪,一樣迎風招展。
黃煒業自己看著孩子,黃鶯躺在床上, 火車還在那裡慢吞吞的,哐當哐當的聽到接軌的聲音。
可是黃煒業自己心裏面難過,這好似最後一站了,還有三個小時, 黃鶯這邊身體根本不行了。
一下子又嘔出來了, 根本吃不進去東西,生病的感覺有時候生不如死, 根本沒有勇氣活下去的痛苦。
黃鶯覺得自己渾身疼,那種皮膚碰到都要痛的感覺,天旋地轉的感覺。
根本不敢張開眼睛,也不敢坐起來,只能躺著,一動不動的,身邊的人來來回回, 她自己基本感覺不到了。
偶爾有精神了,感覺自己有精神了,她自己就問:「爸爸,我們到了嗎?」
這就跟要了黃煒業的命一樣,上午還好好的,自己還能玩牌,結果下午開始就不舒服,等晚上了人就不大好了,半夜裡就開始各種症狀出現了。
滿車廂里找醫護人員,可是人家根本沒有啊,這時候哪裡有這樣的隨車醫生。
好容易有衛校畢業的知青,理論都知道,可是也說不清是哪一種病,更不用說是給她治療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