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人還真以為她是上門來給周桂花討公道呢。
周桂花嫁到張家溝里,過的確實不太好,那老光棍人粗野的很,動不動就要打婆娘的,尤其是兩人都結婚幾年了,她也沒能給男人生個一兒半女的,打的就更狠了。
“奶,你幹嘛呢,我們快帶著小松一起回家。”李梅梅連忙叫李婆子回家,沒理會哭鬧不休的王婆子和她那一臉憤恨的兒媳婦。
打都打了,罵也罵了,威脅也威脅了,李婆子心裡那口氣就暢快了,看也不看地上哭哭啼啼的王婆子,轉了個身走了,小松也緊跟在她身後。
走出王家大門,李梅梅就說她奶,“您好歹幾十歲的人了,咋這麼不知輕重呢,就這麼悄摸的上人家家裡打人去了,老王家又不是只有王婆子一個人,人家兒子推一下您受的了嗎?”
老太太一天到晚的主意還挺大,還知道帶著三嬸的兒子給她幫架。
“你吵吵啥,我這都是為了誰?沒良心的,奶吃過的鹽比你走的路還多,沒摸清楚情況我敢上他們家去打人嗎,我在牆根下就聽見了,她家今天就兩個人在哩,再說了,就算她那幾個慫包兒子在,能咋樣?”
要不是兒子們慫,老王婆子也不用一把年紀了還整天琢磨著那些歪門邪道的東西。
李梅梅瞪了老太太幾眼,這老太太咋就搞不清楚自己哪兒錯了呢,你說她這麼一個老人,萬一有個磕了碰了的,那可就是大事,老王婆子說的那點事兒,你就當她放屁不就成了,反正自己又不會真的嫁給苟得富。
再說了,她爹昨天已經去找了建軍叔,她四叔昨天也去大隊部給縣城那邊的革委會打電話了,不給姓苟的一點顏色看看,他就不知道花兒為啥這麼紅,犯不著自己上門和王婆子這麼一個傳話筒計較。
李婆子就擺手,“你小孩家家的不懂,一個女人的名聲那就是女人的命,我不把她打怕,打服,像她那種心眼子多的跟蜂窩一樣的女人,遲早得從她口中傳出去對你不好的話。你別管了,奶心裡有數呢,你回頭帶點雞蛋糕啥的,再帶上小松,去牛棚找那個黑五類分子給小松弄點藥膏,黑心肝的,看給小松抓的。對了,避著點人啊,別讓人看見了。”
紅旗生產隊沒有大夫,唯一能看病的就是王婆子,她那個半吊子醫術,啥病都是那麼幾張藥方,變也不敢變的,把人治死了都沒地方說理去。
所以自從牛棚里關著的那個黑五類分子是個大夫的消息傳出去後,誰有個小病小災的,都偷摸著上那邊去了。
都說醫者仁心,隊裡都是些窮苦人,真找上門來了,閻杜衡也不會坐視不理,一來二去的,大家也有個偷摸看病的地方,他也能過的滋潤點兒,也是互相受益的事兒,倪大成也就幫著大家藏著掖著,也不叫外邊的人發現。
李梅梅看了小松那隻受傷的手,確實傷的不清,“奶,你別老叫閻大夫黑五類分子,人家有姓,還有啊,也不用去麻煩人家了,我家有藥膏,一會我把小松哥帶過去塗一點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