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松悶悶的低頭,也不說話,沒人注意到,他耳尖動了動。
李婆子不贊同,“不叫他黑五類分子叫啥,可不就是個黑五類嗎,我告訴你,他跟咱們可不是一類人,找他看病可以,別的不行,聽到了沒有?”
李梅梅就敷衍:“行了,行了,我知道了,您說的對。”她心裡可不是這麼想的,老太太在這些方面還是固執,大環境如此,人人都知道要和黑五類劃清界限,這不能怪她。
先到了老房,門口的小汽車不見了,她三叔四叔都出去了,她爺爺也不在家,老頭兒閒不住,一年四季只要不是颳風下雨下雪,總得跑到地里看一看,用老頭兒的話說,這叫踏實。
所以現在家裡只有埋頭寫作業的五妮和姚茜華。
她奶把三嬸的兒子帶出去弄受傷了,這個得先和三嬸說一聲抱歉,抱歉還不能老太太說,得她說。
老太太愛面子,不會和兒媳婦說什麼軟話,不過你平白把人家兒子帶出去受了傷,得有個表示的態度不是。看現在這樣子,老兩口還得跟著三叔三嬸住一段日子,可不能讓三嬸心裡有了齷齪。
姚茜華見兒子受傷,心裡也有點生氣,這老太太把娃帶出去幹啥了,咋能傷成這樣。
李梅梅就陪著笑,“對不住了,三嬸,小松哥受傷這事都怪我奶,她那人脾氣不好,不知道咋的就和王家奶奶打上架了,我小松哥心眼實在,還幫著我奶打架呢,這不就被王婆子招呼上了嘛!我家有藥膏,是我從城裡帶回來的,效果特別好,連疤都不會留,我這就帶他去抹點藥。”
原來是這樣,姚茜華心裡軟和了,跟了李家的姓,就是李家的人,不能看著老太太被人欺負吧,小松這事兒做的對。
於是,姚茜華大度道,“多大點事兒啊,三嬸不在意,那你們快去吧。”
李梅梅就覺得,她這位三嬸和三叔之前處的那個女知青胡愛紅還真是兩樣性格的人,這位脾氣直,有啥說啥,什麼都寫在臉上,那位性子慢,說話細細吞吞的,說句話恨不得拐十個八個彎兒。
還是這樣脾氣的人,對老兩口的胃口。
“行,那三嬸你中午不用準備他倆的飯了,我帶著小松哥還有我五姐在那邊吃吧,正好找我姐也有點事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