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大爺懶是懶了點,壞心眼子卻沒那麼多,還從家裡帶了蒸的菜疙瘩給三妮和李梅梅吃,聽她們說不來了,還挺遺憾的,大方的從他拾掇好的報紙里抽出了老大一沓,“拿回家去用,別客氣,糊房頂糊牆都特別好用。”
……
這邊的知青小院裡,也發生了一點事兒,有人舉報有知青私藏□□。
倪大成和王振,還有知青辦的負責人,公社革委會的負責人這會兒都在這裡了。
“誰是沈立軒?”那位革委會的代表先開口了。
沈立軒站出來,“我就是,幾位領導有什麼事兒嗎?”
樊主任一貫作風,進門先問, “你什麼出身?”
牆頭爬著有那看熱鬧的人,其中有和章問書關係好的,看這架勢,就趕緊從牆頭溜下來通風報信去了。
“章哥,你兄弟出事了!革委會的人來問他話了,我在牆上聽了一嘴,沒聽全,說啥出身啥的?哎呀,不說了,你快過去看看吧!”
章問書心裡咯噔一聲,臉唰一下變了,手上的鋤頭都拿不穩了,問出身?Beijing那邊是不是出事了?
“二狗子,我先過去看看,你幫我拿著鋤頭。”他把鋤頭往二狗子手裡一塞,拔腿就往知青院的方向跑。
“回來,你快回來,你去管個屁用,要真有啥事你去了也不頂用,去我大妮姐娘家看看……”
沈立軒年齡雖然不大,但回答起這種出身的問題也不慌亂,“我爸是……革命軍人,我媽是醫生。”
這回答的夠籠統的,革委會的人當然不滿意了,那個樊主任就開始冷笑,“這小子不老實,你家的出身肯定不清白,所以你才被弄到這窮地方插隊。”
他這麼一說,倪大成不願意,啥叫這窮地方,他們紅旗生產隊哪裡窮了?再窮不比你三河壩強,“樊主任你這話是啥意思,我們紅旗生產隊再窮,兩天也能保證讓大傢伙兒吃一頓乾的。”
言外之意就是,紅旗生產隊能,三河壩不能,比三河壩可強太多了,樊主任就是三河壩人,三河壩的大隊長就是他本家叔叔,這麼說他當然聽懂了。
這兩個生產隊之間一直都有矛盾,早些年就因為一些修水渠的小事鬧過事,這些年更是啥都喜歡拎出來比一比,這麼一說樊主任的臉色就不好看了,不過他今兒來是查舉報的,不是和倪大成這老小子吵架的,就沒理會倪大成。
又聽人群里一道陰陽怪氣的男聲,“出身都說不清,這樣的人還敢妄想做大隊會計!”
“方天,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