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方天,他不能,你以為你就能了,資本家出身,你還不如他呢!”
其實紅旗生產隊運動的氛圍並不濃厚,沒人一直揪著出身不停的說事。至少這幫知青的出身以前就從來沒人過問過,現在一個大隊會計的事情,砸出來這麼多有問題的人。
方天的臉唰一下就白了,“我是民族資本家出身,不是資本家,再說了……我早和他們斷了關係了。”
得,又是一個大雷,把知青們都炸的不清,平時都在一個屋檐下住著,和方天也有說有笑,咋就沒看出來他是這麼狠心的人。
樊主任拿著不知從誰的床底下翻出來的書,舉在空中抖摟,“這是誰的東西,自己站出來!”
“沈立軒,”方天握著拳頭,“這是沈立軒的!”
“沒錯,這是我的,不過這是……”
還沒等他說完,方天就打斷了他,“樊主任,倪隊,你們聽,這可是他自己承認的,就是他的,你們快把他抓走!”
“方天你瘋了!”正好趕過來的章問書怒喝一聲。
剛才他聽了二狗子的話,沒自己來,而是跑到妻子娘家尋求幫助,李家這會兒也只有四妮,李梅梅,還有包子在家,留下包子看家,李梅梅和四妮跟著她們姐夫過來了。
姓樊的主任乾脆的很,“好了,既然沈立軒自己都承認了,來兩個人,把他帶走。”
樊主任略微翻了翻那本書,上面都是字母,他一個也不認識,這小子真是膽大,敢私藏這種外語書,不死也得褪層皮,不知道是誰,這麼恨他,寫信舉報。
他話音才剛落下,就看見沈立軒一臉不可置信,“真的要把我帶走嘛,但是那本書不是什麼□□,它是□□宣言啊!”
不止樊主任愣住了,好些知青都愣住了,□□宣言?這可真是……虛驚一場。
不過在場的人裡邊,除了沈立軒,也沒人懂德文啊,這就弄到一個兩難的境地。
樊主任執意要帶走沈立軒,審審再說,倪大成不贊同,這後生看起來單薄的很,落到那幫人手裡還能有命活嗎,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他今天就當積德了,說啥也不讓把人帶走。
關鍵時刻,還是李梅梅,她想起來了牛棚里的閻杜衡先生,她前世在電視上看過老人家的介紹,據說留過學,精通好幾門外語,這會子就得麻煩他老人家跑一趟了。
不過這年頭,能叫人記著有用處的比沒用處的強。
她就給倪大成出主意,“大成叔,牛棚里關的那個大夫,好像懂外語哩,讓他跑一趟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