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馬當做活馬醫唄,倪大成就伸手叫了兩個隊上的後生,“你們兩個去牛棚把裡頭關著的那人帶來,客氣點,咱是找人幫忙,別動手。”
不一會兒,那兩個人就帶著閻先生來了,老先生比上次見面看著又瘦了一點,臉頰都有些凹陷了。
樊主任對這些黑五類分子向來是不假辭色的,也沒讓人歇氣,就把書遞了過去,“老漢,你給看看這上頭寫的是啥?”
閻杜衡接過來,仔細翻了幾頁,又愛惜的撫平書皮的摺痕,才一臉驚嘆的道:“這是原版的《□□宣言》,這書很珍貴,你們是從哪裡弄來這本書的?”
真是《□□宣言》,章問書鬆了一口氣,倪大成也鬆了一口氣,尤其是沈立軒更是鬆了一大口氣。
“他們撒謊,這兩人一定是串通好的!這書明明是,明明是……”方天又跳出來嚷嚷,他臉色蒼白,眼裡顯而易見的慌亂。
“年青人,說話要負責任,我在牛棚幹活乾的好好的,有人過來把我帶走,一路上什麼也不說,我自己也納悶這是要幹什麼,你說我串通,和誰串通?”閻老頭一臉諷刺,毫不客氣的刺了一句。
人是李梅梅出主意找來的,她就插了一句嘴,“老人家在這裡無親無故的,又是臨時被找來的,能和誰串通,你們要是不相信人家的話,可以找別的懂德文的人來看看這是不是《□□宣言》嘛!”
四妮眉頭皺成個川字,在後頭拉她袖子,這種閒事還是莫管。
沈立軒臉色晦澀,看不出情緒。
Beijing來的這些人身份特殊,沒有十成十的證據,樊主任也不能輕易把人帶走,既然有人作證,那姑且就相信這小子的書沒問題。
倪大成王振帶著革委會的人走了,看熱鬧的也散了,沈立軒一臉鐵青,撲上去給了方天臉上一拳,這人怎麼這麼陰險,他這段時間做的所有努力,差一點就被這人毀了。
到底是少年人,心思就算深沉,行事也難免帶了些少年意氣。
“沈立軒,你打我!”方天驟然被打,自然不甘示弱,一揮拳還了回去。
他還手,章問書勢必幫著沈立軒還回去,其他男知青又去拉,一時間場面混亂的很。
“行了,別打了,小心一會革委會的人把你們都帶走。”有女知青嚇唬他們。
“姐夫,快別打了,帶你這位小兄弟回咱家上點藥吧!”李梅梅跟著勸了一句。
沈立軒身體不好,被緩過氣來的方天狠狠打了好幾下,嘴角都出了血,章問書朝著方天撂了句狠話,扶著人跟著兩個妻妹走了。
閻杜衡手負在背後看熱鬧,李梅梅經過人家的時候,小聲道了句謝,這聲謝謝被沈立軒捕捉到了,剛剛這位閻先生拿書端詳的時候,他心如擂鼓,沒想到這位先生竟然幫了他,三哥妻妹的這一聲謝,他頓時瞭然原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