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庚望處理好自己,洗了張溫熱的帕子遞給那床上的婦人,「擦擦。」
這幾個孩子陳庚望都是如此做的,宋慧娟早已習慣,接過帕子擦了臉又放到那只一直攤開放在她面前的手上。
那手接過,放在臉盆里洗了兩遍,又遞給了她。
擦了兩遍,這才算完事。
看著那道端著盆出去的背影,宋慧娟有時會恍然,這樣的事哪裡會發生在他們夫婦二人身上?
夢一般。
待他再進來,吹熄了燈,兩人才算是躺在床上歇下了。
趕著端午,打明兒是不上工的,能歇上幾天,陳庚望便也沒閉上眼立即睡了去。
兩人中間隔了一臂寬,放著他們才出生幾天的小兒,今兒才定了名兒,喚作明實。
這還是今兒辦完事回來的路上遇見了陳庚興,說是爹叫他回去一趟。
他當是生了何事,原來是定下了他那才生下幾天的小兒的名兒來,因此特意叫他過去。
飯他是沒留下吃的,家中還有妻兒等他,得了名字,與他爹娘言語一聲便要離去,卻教他娘喊住了,「別只顧得忙,自己個兒的身子你也得顧著。」
陳庚望對他娘沒由頭的話點了頭,擺擺手就往家中趕。
有些事身旁的這個婦人不對他說,他不提,她也只當做他不知。
從前是這樣,如今還是這樣,她明明是朝著他期待的樣子做的,可他卻覺得有些不對勁。
難道一直如此嗎?
似乎是的,至少在他的印象中是的。
實則不然,在他們剛結婚的那年,宋慧娟是抱著滿心的期待與這個媒人口中穩當牢靠的男人好好過日子的,也曾期待過兩人心貼心的過活,後來有了身子時也曾期待過他們為人父母的歡喜。
記得那新婚時,兩人在田間地頭見了,教身旁的婦人調笑幾句,她總是羞紅了臉,卻又忍不住悄悄去看他,可他只有一次次的冷臉相對,她暗暗告訴自己大男人哪裡能忍受婦人這樣當面調笑,他是太正經的緣故。
再後來他們有了第一個孩子,他還是那樣,對孩子,對她,都是沒什麼笑模樣的。
也或許是有的,不若她如何能一次次又生出希望,一次次為他生兒育女,竟也和他過了三十多年。
日子太長,心血總有熬盡的那一日,他的心從未靠近過她,她一腔熱血終究是抵不過那冰做硬茬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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