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水泵放好,從架子車上卸下水管子,一節一節的擺放好,省得壓著旁人家的莊稼,十幾米充了水的管子沉重非常,三人時不時就要搬著調整位置,以便澆灌到每一寸土地。
晌午也是離不開人的,宋慧娟趁著時候回了家開始做飯,做完再給那爺倆送過去,等人吃完,忙到半下午,這一塊地才算澆好。
收了抽水泵和水管子,繼續推著架子車去東地,東地不多,只那兩畝地,至於北地剩下的那三畝,半天就能澆完。
那父子倆推著車去了東地,宋慧娟便背著竹簍子去割草,草棚子底下的那些牲畜每天都得餵上一遍草料,幾頭羊先暫且不提,但就那一匹馬和兩頭牛吃的就不少。
割草也是個體力活兒,但凡誰家養了點牛羊的,都是得跑著去割草的,宋慧娟繞著西河割了點草,瞧著日頭往西落,漸漸隱藏在鄭家莊的村子後頭,宋慧娟才收了鐮刀,背起竹簍子往回走。
她趕到家時,那爺倆正攜手搬著抽水泵往堂屋走,剛割好的草倒進食槽里,宋慧娟洗了洗手又進了灶屋,陳庚望收完水管子又坐到了灶下。
這一天忙著地里的活兒,人一旦忙起來腦子就顧不得想太多,陳庚望上了床就打起了呼嚕,宋慧娟這會兒閒下來就睡不下,滿腦子還是明實的事兒。
次日,那爺倆便推著架子車去了北地,宋慧娟收拾完家里,才背著竹簍子又去了西河。
這幾天澆地的人雖比不上前幾天多,可在地里埋頭做活的人還是不少,宋慧娟背著一竹簍子的草剛往回走,前頭就跑來了個女娃娃,是楊春麗家里那個明坤底下的閨女,「庚望奶奶,有人找明實叔。」
隔得有些遠,宋慧娟瞧不清楚,牽著她的小手往前走,「成,奶奶知道了,就在樹林子裡玩兒,別跑遠了。」
「知了,知了,」小姑娘揮揮手,就跑進了南邊的楊樹林子裡。
宋慧娟加快步子往前走,走近了才看見來人正是她一直盼著的馬先生,她忙走上前,「馬先生來了,快先進家里說話。」
說著,取下門後的小門閂,推開院門,把人迎進堂屋,倒了茶遞給先生才問,「是不是明實的事有眉目了?」
馬先生接過茶缸子也只放到手中端著,「是,這回來就是學校這邊都調查清楚了,明實該回去上學還回去。」
「真,真是麻煩馬先生上心,還跑這麼遠來……」宋慧娟激動地說不成話。
「就是我還得見見明實,」馬先生把手裡的茶缸子放下,繼而說道,「說到底還是得問問他自己的想法。」
「是,是,」宋慧娟站起身,也顧不得問到底是啥情況,一心念著明實還能回去上學,忙跟先生說,「明實跟著他爹下地了,您在家等會兒,我這就去喊他回來。」
「誒,」馬先生便坐下等著他的學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