蓋上鍋蓋,帶上門,宋慧娟又回了裡屋,拿出她那些料子,穿了線的針按在套了頂針的中指上,稍側過身,對著窗外的光亮繼續做著針線活兒。
心不靜,手上的活兒就做不快。
到了晌午,宋慧娟還是沒等回那個讓她留飯的男人,她熱了熱早上留的飯,坐在灶前煨著余火,端著那半碗已經坨了的白菜粉條,就著一碗紅薯稀飯,慢慢的吃著。
「下面條了沒?」
隨著這句話,灶屋的門被人從外推開,宋慧娟抬頭看過去,是陳庚望回來了。
站在門外正跺鞋上雪的陳庚望沒聽見那灶下婦人的回答,便又問了一遍,「沒下面條?」
「沒,」宋慧娟忙站起身,放下手裡的碗,便要去堂屋裡挖碗面來。
而站在門外的陳庚望便擺了手,把人叫住,「別折騰了,有啥能吃的做點兒就成。」
說罷,低頭進了灶屋,自然看到了被那婦人放在灶台上的兩碗飯,陳庚望二話不說,端著那盛著白菜粉條的碗就坐到了方才那婦人坐的位子上,使著那碗上搭的筷子就夾起了那碗裡根本夾不起來的粉條。
慢他一步的宋慧娟沒料到他會如此,可還是攔他,「我這就和面,等會兒就能吃上哩。」
陳庚望吃了兩口菜,才停下筷子問這不聽話的婦人,「饃哩?我先墊墊肚子。」
「饃吃罷了,」宋慧娟睜眼說瞎話,她早上熱了三個饅頭,可陳庚望沒回來,她勉強吃了一個,剩下的那倆又被她放進了饃筐子裡,到晌午她也還不餓,根本就沒熱。
「趕緊和面,」陳庚望也不是那好騙的,碗裡的菜一看分量就知道還沒吃幾口,那碗紅薯稀飯上頭的米油還在,不用問,陳庚望就知道是半塊饃她也沒吃。
她是又騙自己了。
多少回了,陳庚望不許她吃剩飯,這也不是那幾十年前啃樹根樹皮的時候了,更何況他在外頭忙活不是讓她還跟著自己吃剩飯的。
平日裡有他看著,她倒還知道,那剩下的飯就餵給了草棚子底下的牲畜,半個月還不餵一次。
可他人一不在,她還是這麼幹。
陳庚望這一天一夜忙得快睜不開眼,看著那杵著鏟子進了堂屋的婦人,陳庚望端著那碗菜徑直走向了對面的草棚子,手一歪,那碗裡的菜就進了食槽里。
從堂屋出來的宋慧娟自然看到了那個極顯眼的身影,她什麼也沒說,端著瓢里的面慢慢進了灶屋。
陳庚望再回來時,那婦人已經坐在案桌上開始和面了,他端起灶台上的那碗紅薯稀飯,幾口喝了光,放下碗,又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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