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裡兩人抬頭不約而同看了對方一眼。
薛鶴本就不耐煩,又聽這人一路念叨,要不是礙於這可有可無的情面,他早出手了解了外面人。
風塵相太陽穴猛地突了突,極致沉穩地迎上他笑了笑,扭頭問,「三七啊,我們現在到哪了?」
車外安靜片刻,傳來三七抱怨嘟囔,「這破地前不著村後不著店,天也快黑了,不好辨認方向,我們怕不是迷路了。」
風塵相:「……」
薛鶴:「……」
薛鶴冷嗤一笑,「你手下都這麼廢物嗎?」
風塵相尷尬蚌住,深吸一口氣,連忙笑眯眯地圓場,「薛宮主還真會說笑……」罵人廢物就算了,都不藏著掖著。
果不其然,下一秒從外面傳來一聲咆哮,夾著屬於人類最憤怒的吼聲,「廢物又怎樣,反正不會死。」
風塵相也不說話,只是賠笑,薛鶴冷冷凝眸掃了他眼。
「話說你這身衣服還挺不錯。」
畢竟是下屬,一身金玉自不合適,薛鶴臉色原本就臭,一聽這話殺心頓起。他撫上腰間驚雲,馬車猝不及防一陣顛簸,車上兩人毫無防備撞到一起。
「莫不是遇到山賊了。」風塵相心裡琢磨,接著發現自己眼前烏漆嘛黑。腰間的手微微收緊,他低頭看向那隻蹄子眸色微變。
「車上的人還不趕……趕緊下來拜見你太……太太太爺爺。」
薛鶴立直腰背穩坐如山,面色逐漸凝重起來,男人本就煩躁,壓制了一路,現在又被這突然冒出來的東西,攪了原本亂糟糟的心情。
風塵相輕嘆了口氣,抬手整理著自己凌亂的衣衫。
真是好事不出門,出門沒好事。
三七揚鞭,挺起胸脯沖毛賊們揚聲怒斥。
「你們可知這馬車裡坐的是誰?我勸各位最好莫要耽擱我們公子趕路,否則休怪鳳凰城怪責下來,各位吃不了兜著走。」
眾人明顯唬住一愣,旋即肆無忌憚捧腹大笑。
「老子管你裡面坐的是天……天王還是老子,趕快給老子滾……滾下來磕頭認錯,否則休怪老子手上的刀不認人。」
男人身材肥胖,一張抹了豬油能當鏡使的臉,泛著肥膩厭惡的油光。兩隻鼠眼滴溜溜地亂轉一通,伴隨身邊一陣奸邪且貪婪的笑聲,笑得也越發囂張起來。
「豈有此理!」
三七氣結,漲紅著臉,這一路走來,他們何時受過這等侮辱,他揮鞭指著面前這些土山雞說不出話。
馬車裡突然傳出一道冷冽威武男聲,「前面一個敢在本宮面前聲稱老子的,墳頭草都一丈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