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鶴徑直起身撩起珠簾走下車,他戴了面具,特意遮擋了半邊右臉。男人身姿挺拔,渾身散發出的戾氣猶如泰山壓頂,威猛張揚,逼得在場的人直喘不過氣。
眾人即使看不清男人此刻的臉,只是見這場景,也不由往後鬼使神差小心翼翼退了兩步。
肥胖男人賊眯著眼,惡狠狠地打量著他,踟躇半晌,扭頭沖旁邊體格健壯,肌肉凸起、充滿力量的男人使了個眼色,只見那人那人點了點頭,面無表情地朝後面弟兄們比了個手勢。
山賊們瞬間眼神變得狠絕起來,一個個凶神惡煞,將馬車團團圍住。
薛鶴不動聲色地站馬車前睥視著一干人等,雙手按住劍鞘,兩方對峙,欲要尋找下手的地方。在這緊要關頭,風塵相慢條斯理地拍了拍褶皺的衣擺,一隻漂亮的手緩緩揭開車簾。
這山賊即使搶過無數美人,可看了那張臉也不由驚呼感嘆。
車上的人清秀俊郎,烏髮一如既往的用白玉簪隨意挽起。其人如玉,一襲雪白長袍,銀色鏤空木槿花的鑲邊,腰系鳳凰玉佩,舉手投足說不盡的俊雅清貴。
「今日路過此地,還望諸位高抬貴手,放我們幾人過去。」
他說話時嘴角微揚起一道漂亮笑弧,稜角分明的輪廓顯得極其柔和,眸底溫柔如晚墜長空的繁星。
笑容溫暖,讓人看了挪不開眼。
三七見眾人這痴態,氣得直甩馬鞭。
膽敢覬覦他家二公子的美貌,一群土雞。
「喲,這……這是美……美人兒。」
賊首面露痴態,一臉賤淫小人之相看得讓人不禁犯嘔。
薛鶴眉心緊蹙成數道坎,薄唇緊抿,眸底冰冷覆上一層薄霜,面具後的冷峻臉龐繃緊。
男人正欲出手,被旁邊的人輕輕按住右手,動作之快看似無意,卻難以讓眾人察覺。
「你受傷未愈,他們人多勢眾。若是強來,我們必定不是對手。」
風塵相轉過頭,對一旁的人輕輕說:「三七,去把我們身上所有值錢的都給這位兄弟拿來。」
三七不情不願地苦逼著臉,「二公子,我們身上可沒幾個錢了,」他嘴裡嘟囔著,狠狠瞪了一眼那肥頭大耳,「要是都給這些土雞,接下去的路,怕是只能吃草根了。」
風塵相微扭過頭瞪了他眼,「讓你去就去,別廢話。」
這小兔崽子長反骨了,他們兩個到底誰說了算。
迫於他的威脅警告,三七隻得垮著個小逼臉,炸呼呼的跑進馬車,很快又抱著兩人僅剩不多的家當,磨磨蹭蹭,滿臉不情願的朝對面丟過去。
眾人見狀爭著蜂擁上前哄搶。
「才十兩銀子,你……你這是拿我兄弟大夥當猴……猴耍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