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鐵錘要是落人身上,這人怕是不得當場斃命。
緊要關頭,一抹寒光在眾人眼前一閃而過,快到讓人看不清它出的方向,緊接著就傳來一聲慘絕人寰的哀嚎聲。
「放肆!」
二當家鐵青著臉,「誰給你們的膽子,這幾位是我們清浦寨的貴客,還不把東西收起來。」
瘦猴痛倒在地發出悽慘不絕的嚎叫聲,旁邊兄弟見狀連忙將他扶了起來。
幾人縱使囂張慣了,見了二當家也不由心虛,小心翼翼看了眼他臉色,抬手不經意地擦了把汗。
二當家眸底划過一抹陰冷,看了看那人血淋淋躺在地上的斷臂,只得讓所有人先撤下。
風塵相意味深長地眯了眯眼,開玩笑道:「二當家好威風,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你才是這清浦寨的主人。」
「這位公子說笑了。」
二當家誠樸粗獷的臉上表情從容,淡定自若。
風塵相眼裡划過一絲狐疑,轉頭看向三七,「這位老人家想必受了驚嚇,三七,你去扶老人家起來。」
出了這事,幾人也都受了不小驚嚇。
風塵相接機婉拒了二當家的好意,三人順利住進了老人家。
「阿芸姑娘長得水靈,怪不得遭人惦記。」三七憤憤不平地說。
風塵相頭也不抬地無聲一笑,「老人家剛才說,在阿芸之前,大當家已經娶過了八位壓寨夫人?」
「可不是嘛,」老人家無奈頗深,花白的鬍子也所剩無幾,褶皺的皮膚宛如將死乾枯的樹皮,「那人嗜酒如命,還天生是個色鬼,看上哪家姑娘就非娶不可。」
薛鶴抱手靠在門邊,看向屋內說話逢笑的人神情微妙。
談話片刻功夫,阿芸已經簡單做了兩個素菜。
三七看了眼桌上的菜,口無遮攔脫口而出,「我看那大當家光長一身肥膘,喝酒吃肉定是大快朵頤,可這平常百姓家吃的連豬都不如。」
老人家臉色微變,阿芸臉上一瞬即逝的尷尬。
風塵相連忙低斥了聲,「三七,不得無禮。」
「沒關係,這位小公子說得倒也沒錯。」老人家瞬間無力,接連嘆了幾口氣,弓著背瞬間似乎蒼老許多,「公子有所不知,這清浦寨原本並非像現在這樣。」
老人家似乎想到什麼,一時喘不過氣。
阿芸心疼,眼眶濕紅一片,「某天突然來了一夥山賊,他們搶占了這地方,還收光了大夥全部糧食家禽。」
說到這她一陣哽咽,泣不成聲,淚如雨下打濕了她的白皙臉龐,「他……他們還霸占了很多好人家的姑娘。」
風塵相臉色微沉,嘴裡小聲呢喃,「原來如此。」
老人家見自己閨女哭得不成人樣,一時著急沒緩過氣,撕心裂肺地咳嗽起來,阿芸連忙起身將他扶回房間休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