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轉身望向床上笑容滿面,溫文爾雅的男人。隨即冷嗤一聲,沉默不語,轉過臉沒再去看他那賤兮兮的模樣。
被人赤裸裸的無視,風塵相眼角猛地抽了抽,嘴角噙著一抹讓人看不分明的笑意。
薛鶴撿起掉在地上的黑木匣,風塵相順手接過厚著臉說了句多謝,打開匣子看著裡面蠕動爬行生命旺盛的蠱王。
薛鶴餘光無意瞥過他清雋側臉,頭微垂著。昏黃閃爍的燭光映著他乾淨流暢的下頜線,微微凸起的喉結,黑長的睫翼輕輕顫動垂下,半邊臉陷進陰影里。
一道冷清低沉,不摻雜一絲情緒起伏的聲音在他耳畔適時響起。
「別忘了你答應我的事。」
風塵相怔忡一瞬,嘴角牽起一絲不解的笑。自己不是隨意許諾的人,何時答應過這廝什麼事,他怎麼完全沒印象。
「不知阿鶴所言何事,我年紀大了,記性可能不太好。」
隱去眼底銳利,他依舊笑得沒心沒肺。
只是怎麼看都很欠。
男人安靜站立,迎上他耀眼卻溫柔的視線,難免有些神遊。
風塵相這人看似無害,實則深不可測,他從不會看人走眼,對付這人絕對不能大意。
「風塵相,我不是你僕人。」
「阿鶴何必糾結這個問題,我們現在同病相憐,你的不就是我的。」風塵相抬頭,再度與他眼神交匯。
男人神色寡淡,俊美鋒利的眉眼間莫名有種妖冶銷魂的錯覺,寒目深沉,看不出絲毫的情緒起伏。
風塵相笑著從他臉上收回視線,看向牆角受傷被兩人一直無視的人,「大當家再怎麼說也是你的救命恩人,而你卻鳩占鵲巢,二當家屬實狠心。」
二當家受了薛鶴那腳,五臟六腑受了重創,早已虛弱至極,再加上這鑽心之痛,哪還有半分多的心思。
只是再聞大當家的名字,面露詭笑,發癲病般暴躁起來,嘶吼如猛虎,模樣看上去異常駭人。
「你們都知道些什麼?你們什麼都不知道。」
風塵相語調閒閒地問,「什麼意思?」
「閹人,我要殺了那個閹人。」二當家發了瘋的震掉驚雲,剛跑出兩步,雙腿瞬間無力,摔倒猛撲在地,狼狽不堪。
「是他毀了我,是他毀了我。」
男人雙眼宛如走火入魔,充斥著密密麻麻的紅血絲,「我要殺了那個廢物,我要讓他也像我這樣活得生不如死。」
薛鶴微微皺眉,眼中戾氣一閃而過。
蠱王已死,阿芸昏過去還沒醒。
三七三腳貓的功夫,身體比沒習過武之人恢復稍快一些。這才剛緩過勁,硬撐著上前不由分說憤憤朝地上男人踹了兩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