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公子怎麼會想見他,他是黑域最不受雲公子待見的人。
「你若不信,等會可以問問折木。」
「可是……」他抿緊唇,不放心地看著輪椅上的男人:「那我若回去了,誰來照顧公子。」
風塵相輕輕笑了笑,「放心吧,到時候有折木在,我不會有事。」
他猶豫許久,看著自家公子,支支吾吾說,「那我就……回去了。」
風塵相輕輕點了點頭,望著他丟魂似的走出去。
折木聽說他要將人送回去,面上有些不解。
風塵相風輕雲淡地說道:「南燭草被盜,最近恐怕是不太平,趁現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薛鶴身上,你將它帶回去,順便把三七也帶上。」
「三七喜歡跟在公子身邊,這次回去怕是……」
「江湖多風波。」他似有所思道:「讓他回去吧,跟著我反而不安全。」
折木見他決心已定,便不再多說。
風塵相低聲笑了笑,輕捻指尖化為灰燼的信紙,懶洋洋地說道:「你再去幫我準備點東西,到時候或許用得上。」
「是。」
他現在最大的麻煩,就是薛鶴。
薛鶴不傻,之前不過是讓自己一直蒙在鼓裡,等他反應過來事情原委,自己怕是會有麻煩。
事實果然如他所料,薛鶴來得比預料中還要早。
男人進門,長劍直逼他喉嚨處刺去,渾身裹挾著冰冷氣息,風塵相面無懼色地坐輪椅上,獨自下著棋。薛鶴及時扭轉劍的方向,直直插進旁邊牆上,危險眸子直勾勾鎖定面前腿腳不便的男人。
男人沉聲道:「你利用我。」
「阿鶴總愛說些莫名其妙的話。」風塵相抬頭攤了攤手,拂去袖口沾的香灰,聳肩無奈說道:「阿鶴若是懷疑我,剛才大可一刀殺了我,省得給自己找麻煩不是。」
「果真巧舌如簧,之前是我小瞧你了。」薛鶴冷眼凝著他眼睛,寒聲道:「昨晚那人,是你吧。」
風塵相泰然自若地笑了下,「阿鶴空口無憑,就這腿,我可沒那本事。」
「你當然沒有,可風二公子。」男人頓了頓,冷嘲熱諷道:「或者我該稱你一聲,領主大人。」
他也是突然想起,三七之前說漏嘴,那風塵相身邊盯有輕功不亞於自己的人。枉他還被這人一直蒙在鼓裡,利用欺騙,原本所有疑惑和不解,在聯繫之前種種,便都有了答案。
「阿鶴……」
還不等他說話,薛鶴一個迅閃俯身上前掐住他的脖子,冷冽異常的雙眸染上點點殺意,風塵相根本不是他的對手,一副完全任人宰割的模樣,長睫無聲抖動,兩瓣雙唇微微張著喘不過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