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鶴一身強大氣場不容置喙,眼睛微眯,倏忽閃過一絲幽光,低沉道:「你不必如此糟踐自己。」
風塵相聞言抿唇,似笑非笑地看著男人的臉,「你怎麼知道,這對我來說何嘗又不是一件好事,薛宮主生得俊美,技術還好,我喜歡還來不及,怎麼算是糟踐。」
薛鶴蹙眉,無聲攥緊指尖,嗓音微微沙啞,低吼了句他的名字,「你別犯賤。」
風塵相眼底驚濤駭浪,面無懼色,不改笑意說,「阿鶴逼我來這裡,不就是想聽我說這些話。」
他不緊不慢地說道:「我了解你,勝過你自己。」
「你當初救我一命,我風塵相也不是什麼知恩不報的人。」他薄唇含笑,宛如一泓清泉,聲音染上笑意嘹亮動聽,「更何況我現在里里外外都是你的人了,阿鶴難道還不信我。」
薛鶴不動聲色地看了他眼,猝不及防開口問,「你準備去京城?」
「是有這打算。」
這也不是什麼大事,他並不打算隱瞞。
「你還和薛逢一起?」
薛鶴聲音低沉,辨不出話里情緒,陰森的氣息在空氣里逐漸蔓延開來。
「只是順路而已。」
「我怎不知,這江陵商賈薛家何時舉家去了京都。」
「我……」風塵相愣了下,眼底風輕雲淡道:「我也不知道。」
薛鶴一言不發,只是靜靜地凝著他。
「你是不知道,還是心懷不軌。」
風塵相對上那雙幽深眼眸,嘴角牽強漾出一絲笑意,「我在阿鶴心裡就是這種人。」
薛鶴不為所動,「你是什麼人,你心裡清楚。」
「阿鶴從來就沒信過我。」風塵相平靜的聲音有了一絲轉變,他略微沙啞的嗓音明顯顯得失落。
薛鶴拂袖走到他面前,俯身對齊他的視線。
一字一句咬牙道:「我敢信你嗎?」
風塵相沒有接話,岔開話題說道:「我來了,那薛宮主是不是也該放了我的屬下。」
薛鶴起身背對他,冷冷開口道:「人我自然會放。」
「那我就先再這……」
「你想離開,妄想。」
風塵相抬手揉了揉酸漲的太陽穴,心力交卒的感覺瞬間覺得尤為清晰,他不氣反笑,「薛宮主難不成還想把我關在這裡一輩子?」
薛鶴不以為然,「那也未嘗不可。」
「薛宮主真會說笑,我們兩人都是男子,你見自古哪有男人和男人在一起的道理,之前的話也是我隨口一說,你無需放心上。」
薛鶴油鹽不進,「以前沒有,以後不就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