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七夕聲音不高不低,但足以讓全場的人聽清楚。
「阿姨,你說誰是野男人?」
王春芳驟然語塞,她盯著葉七夕左手無名指上的鑽戒瞧,一時之間竟然不知該如何反駁。
「我……我沒有說厲大少的意思。」
她要是瘋了才承認!
堂堂厲家大公子,手腕心性都不是一般的狠辣,葉七夕這樣一個名頭栽下來,她要是認了跟找死有什麼區別?
葉七夕懶散地撣了撣衣袖,杏眸中拂過一絲薄薄的嘲諷。
「阿姨,您剛剛不是勸我不要做無名無分的金絲雀?我現在戴著墨謙送我的求婚戒指,您這個野男人如果說的不是他,又該是誰呢?」
王春芳:「……」
她那張整容出來的假臉漲得通紅,瞬間就變成了豬肝色。
「你……你給我下套!我從來沒有這麼說過!」
「我明明是說你這三年不歸家,現在又名不正言不順的賴在厲大少那兒,傳出去名聲不好,我是你的繼母,是你法律上的長輩,勸你學學纖兒的矜持,不可以嗎?」
「名不正言不順?我和墨謙是去民政局公證過的,難道阿姨你的認可會比民政局還來得有公信力?」
王春芳頓時啞口無言。
「我……我……」
葉七夕環視過在場的諸位股東,她杏眸寒涼,那種冷清像是鐫刻在骨子裡的,讓人忍不住為之一肅。
「相信在座的股東都是耳聰目明的人士,先前王女士對我多加嘲諷,後來又諷刺我和墨謙是一對野鴛鴦,這是否已經構成了法律上的誹謗?」
「你血口噴人,我什麼時候嘲諷過厲大少?」
王春芳哪裡想得到葉七夕會變化這麼快,一張利嘴三四句話間,就給自己挖了那麼大一個坑!
葉纖兒更是神色不善地拉住王春芳,看著葉七夕的眼神都變了。
她柔柔弱弱地開口,聲音委屈至極。
「姐姐,媽也不過是關心你,你為什麼要給媽媽下套?」
「從小到大媽媽什麼時候不是關心你勝過關心我,有什麼好吃的好喝的都緊著你,你這樣做,真的不覺得虧良心嗎?」
望著葉纖兒柔弱似水蓮花的巴掌臉,葉七夕不怒反笑。
「我給王春芳下套?葉纖兒,你最好掂量掂量自己的言行。」
葉七夕環視過在場的眾多股東,那樣比冬日初雪還清寒的眼神,看得人心裡一哆嗦。
「都說當局者迷、旁觀者清,今天我和王女士到底誰給誰下套,是非對錯應該在座的諸位最清楚。」
「起先是誰說我沒有教養,又是誰提起的野男人,難道在場的各位都得了臨時失憶症,忘了?」
面對葉七夕的詰問,分坐在兩側的眾多股東個個啞然,說心底話,他們真不想下場趟這趟渾水。
一個是即將與厲二少月底完婚的纖兒小姐,一個是據傳與厲墨謙早已領證的葉七夕。
得罪了誰,似乎都不太好。
遲疑了半晌,一個頭髮有些花白的老股東站了起來。
「葉大小姐,我老人家耳背,還真沒有聽清楚。」
他頗有深意地望了葉七夕一眼,語重心長。
「不過我知道華國有句古話,得饒人處且饒人吶,葉大小姐。」
……
葉七夕唇角含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