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星宇挑釁般地朝厲墨謙看了一眼,那神情中的嘲諷意味不言而喻。
說來也怪,顧星宇明明是個男生,但那一張一合的薄唇在夕陽照耀下,卻猩紅似血,是那種讓人很想要親一親的質感。
葉七夕看到顧星宇與厲墨謙站在一起的畫面,即使衝突感十足,心中的腐女魂卻熊熊燃燒,差點有種想加入按頭小分隊的衝動。
過了兩秒她就頓時想要爆錘自己一頓了。
讓自己老公配給別的男人,不,即使對方長得再好看也不行啊!
……
葉七夕唾棄了自己顏控的本質兩秒,很快便義正言辭地接過了厲墨謙手中的畫作,聲音不卑不亢。
「顧同學,雖然你喜歡貶低自己的作品,或者可以稱之為謙虛,但是在我與我先生看來,你這幅畫畫的還是不錯的。」
「不錯嗎?你真的這樣覺得?」
顧星宇的重點顯然直接謬誤了,他雙眸灼灼地望著葉七夕,仿佛她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塊在夕陽下散發出香味的提拉米蘇。
這個形容有點怪。
可是在顧星宇的眼裡,葉七夕就近似於那種讓吸血鬼想要現出獠牙的祭品。
飲上一口,應該是何等的甘芳,甜美啊……
……
這種作祟的隱欲讓他內心灼燒,卻又偏偏無計可施。
……
葉七夕不了解顧星宇到底在想什麼,可是顧星宇的眼神實在太直白了,她默默地朝厲墨謙那邊又多走了兩步。
「墨謙……」
厲墨謙不知為何,今天反而沒有動怒,也沒有呷醋,而是一臉落落大方地挽著葉七夕的手,伸手指向那副作品。
「顧同學,你是跟七七同班的,我就姑且稱你為同學吧,你覺得自己的作品是不值一提的垃圾,但是我和七七的審美還是在線的,可能你信不過我們,不如乾脆請在場的畫師來為你品鑑一番,如何?」
「???」
這樣也行?
葉七夕一臉懵逼地望著厲墨謙,厲墨謙本來來藝術畫廊就是要找人去鑑定這幅作品的,不過當著原作者的面這樣說,真的好嗎?
……
人或許都有一定的激將心裡,而顧星宇顯然也不例外。
他很快同意了這個要求。
要葉七夕說,是個長眼睛的人,都能看出顧星宇這幅畫作的精巧不凡之處。
畢竟這幅畫融合了現實與抽象兩種筆觸風格,魔幻之中帶著幾分魅人之美。
殺戮,鮮血,在畫家的筆下,也可以是美的。
美的妖異,美的讓人遺憾陶醉。
……
葉七夕與厲墨謙並肩同行,厲墨謙法文也是一等一的流利,直接便找了一個正在旁邊眺望風景的長髮畫師。
「這位先生,能否浪費您幾分鐘,對我手裡這幅畫作點評一番呢?就從著色、畫風上來講,它流於普通還是堪稱佳作呢?」
那個長發畫師葉七夕看背影差點以為是女的,結果對方一轉過身來。
喲呵。
好傢夥。
居然是個擁有著栗色波浪卷的中年男畫師。
行吧,背影殺手見得不少,但是這樣的男背影殺手,還是少之又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