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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七夕心裡驀地想法跑偏,但見那個長發畫師在看到厲墨謙手中提著的畫作以後,立刻就從不耐煩變成了一臉驚嘆。
「噢,我的上帝,這是哪個精靈才能畫出來的畫作吧?太厲害了,這筆鋒真連貫,著色過渡也近乎完美。」
那個長發男畫家一臉痴迷地盯著厲墨謙手中的作品看。
厲墨謙皺眉,而後朝顧星宇看了一眼,心中有所考量,只為尋一個答案。
「顧同學,畫這幅畫的時候你有沒有靈感卡頓過,真的是一氣呵成畫下來的嗎?」
葉七夕弱弱地在旁邊舉手。
「我可以給顧星宇作見證,他畫的很連貫,幾乎不用思考。」
被這種非人類碾壓,葉七夕輸的心服口服。
在美術系新生年終評選優秀作品的時候,葉七夕也是入圍了的,但是因為有顧星宇珠玉在前,她就屈居拿了個第二名。
第一名有一萬的獎金,第二名只有五千,當時葉七夕的同桌秦小貝還為葉七夕嘰嘰喳喳不平了許久,說覺得她這幅畫更漂亮更完美。
不覺得有遜色顧星宇的地方。
但是葉七夕自從在輪渡上看了顧星宇是如何作畫以後,她就徹底閉麥了。
她除非是靈感大爆發的時候,才能夠有如此流暢的思路作畫,而且風格偏差如此之大,她完全不敢保證自己在過度間色的時候會不會下筆失衡。
但是顧星宇完全不會。
他就像是一個被上帝精準地調整了的機器,每一筆,都恰到好處,讓人挑不出錯來。
這種賦予作品的,近乎迥異的美,也是鋒利的。
跟顧星宇這個人一樣,足以把人刺傷。
……
厲墨謙在知道顧星宇是一氣呵成畫完那副月夜圖後,整個人陡然失了興致,再象徵性地詢問了幾個路人藝術家,便暫時性地歇下了同顧星宇置氣的心思。
他原先懷疑顧星宇,是出於趙曉曉的死亡巧合,而如今不敢說對顧星宇毫無半分猜忌,但是最起碼能證明一件事。
顧星宇在輪渡上,是全神貫注於這幅作品上。
很難有人在策劃殺戮的時候,能夠毫不分心,即便是神也難以如此精密。
除非顧星宇冷血到了一種境界。
但是從顧星宇對葉七夕的態度上看,他又不似是完全不懂感情的。
……
厲墨謙也沒有了收集那幅畫的興趣,他將畫轉贈給了那個長發路人,而顧星宇看到厲墨謙這般大方地借花獻佛,也只是微抿唇角,背起畫具離開了。
——他丟棄的東西,即作者是他,也早就無資格置喙它的去留。
……
「墨謙,你也不要垂頭喪氣,其實本來我就覺得顧星宇嫌疑不大,畢竟誰吃飽了撐的去殺一個無冤無仇的外人?」
葉七夕正說著,忽然之間,看到一艘船從橋下駛過。
她看到了一個坐在輪椅上的女子側臉。
只是一瞬間的事情,葉七夕的心臟卻不受控制地狂跳起來。
太像了!
她的媽媽!
是壓力過大導致的幻覺嗎?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