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小姐,久等了。」
聽到那沉穩的聲線,葉七夕放在桌子下的手微微地緊了緊,而後便笑著站起身來,望向來人。
只見古恆風度翩翩地推著那輛輪椅車,帶著宋婉君一起徐徐前行。
……
宋婉君顯然此刻已經記不太清葉七夕了,她看著葉七夕的眼神,寫滿了茫然。
「阿恆,為什麼要來這裡吃飯?這兩個年輕人是誰啊?」
古恆聽到這話,不緊不慢地朝葉七夕與厲墨謙看了一眼。
那眼神明明是帶著笑意,但葉七夕卻仿佛窺看到了嘲諷的味道。
——是啊,葉七夕身為宋婉君的女兒,卻反而沒有古恆一個陌生人來的讓宋婉君熟悉。
……
這將近十年間,改變了太多太多的事情,葉七夕也不都不承認自己得直面這樣複雜的家庭現狀。
葉七夕強行忍著內心的痛意,微笑著拉著厲墨謙一起,半蹲在宋婉君的輪椅前。
「媽媽,你不記得七七了嗎?這是我的丈夫,厲墨謙。」
原先葉七夕還有空說厲墨謙是自己的男友,然而現在,因為古恆這番挑釁,她突然不想等那麼多了。
……
如果對於目前來說,母親的記憶力永遠會卡在某個地方斷掉,那最起碼,在當下,她希望母親是記得住自己的。
她嫁了人,嫁了一個很好很好的男人。
厲墨謙對她沒得說,而葉七夕自己今天,也想把這個萬分優秀的男孩子說給母親聽。
……
「女兒?你是我女兒?七七?」
宋婉君彷徨地看了古恆一眼,顯然不大相信葉七夕的話,葉七夕委屈得快要內傷。
她只能可憐巴巴地望著宋婉君,而後試探地伸出手,想要離女子的十指近一點。
「媽媽,我們只是有很長時間沒有見過面了啊,七七長大了,還嫁給了這個世上最愛我,也是我最愛的男人,媽媽,你仔細看一下,我的五官,跟您難道沒有相似之處嗎?」
……
「七七……」
宋婉君有些難受地後退了一陣。
就連她自己也不明白,自己為什麼這麼久都沒有等到兒子和女兒照看自己。
可是看到眼前這個堪稱放大版的葉七夕,還自稱嫁了人,宋婉君心裡也著實難以接受。
她曾經以為是自己腿部有了殘疾,家裡人都不想管她了。
可是看葉七夕這快要哭出來的樣子,似乎事情跟她想的有很大的出入。
……
到底為什麼,七七在幾天之間,從一個初中生變成了一個亭亭玉立的女孩子了?
還是說自己真的健忘症有那麼誇張,以為時間轉眼即逝,卻沒有想到,這樣所謂的短短几天,卻已經是漫長到長達十年的光陰。
……
「七七……」
宋婉君的唇哆嗦了一下,有些顫抖地念出這個名字,而後伸出手。
「好女孩,你把你左手伸出來給我看看,是不是有個紅色的梅花胎記。」
「媽媽,你居然還記得這個?」
葉七夕還以為,宋婉君的記憶力衰退,會不會連帶著連自己有胎記的事情也一同忘記了呢!
……
葉七夕連忙獻寶似地伸出左手。
女子的手腕如同霜雪覆蓋一般,晶瑩如玉,唯獨左手手腕處有一抹小小的紅痕,然而一點都不難看,因為生成了紅色梅花的形狀,偶爾還會有人詢問葉七夕是不是紋身了。
但是大多數都知道葉七夕向來性格保守內斂,不太像那種喜歡紋身的女孩子。
……
葉七夕心中嘆了口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