鴕鳥心態以前一直是厲墨謙最為鄙視的,可是這種事情本來就不該以強弱區分,世間的生老病死,天人永隔,本就足以將一個人擊潰。
能夠做到太上忘情的,如果不是塊石頭,那心也該冷得像塊冰了。
……
「好,七七,我在這裡,我一直握著你的手,你別害怕。」
「你在我身邊,我不會害怕的。墨謙……真的……你要相信我。」
葉七夕說著這樣的話,然而好像自己也不信她自己說的。
即使話里話外都奉勸自己要想開一點,然而女孩的眼睛卻迷茫無神,就連身前最為熟悉的男人,也好似變得模糊不清。
「墨謙……」
「我在……」
「墨謙……」
「七七,我會一直在的。」
兩個不知道重複了多少次這樣在旁人看來近乎無用甚至無聊的對話,然而葉七夕與厲墨謙兩個人卻不厭其煩地說了好多遍好多遍。
……
有幾個無聊的警員看到這兩個華國人互相依偎著,嘴中念念有詞,不禁皺起了眉頭。
「他們兩個人到底在說什麼?討論到底是誰殺了那個女孩的母親?」
「我倒是看著不像啊。」
這群人都不懂中文,但是葉七夕與厲墨謙這樣子,也難免心中對葉七夕升騰出幾分同情的心理。
太慘了。
親眼目睹自己母親的死亡。
或許,如果能夠迴避這一幕,不用看到宋婉君周身淋漓的鮮血,對葉七夕會更好一些。
在這群外國人的眼裡,葉七夕的長相就像是十五六歲的中學生,因此他們也對葉七夕的崩潰表示十萬分的理解與同情。
……
「你們不要在這裡閒聊了!」
一個女警員身著正裝,忽然一拍桌子,示意大家安靜。
「猜猜看,剛剛警署在DNA提取中,有了個什麼驚人的發現?」
「朱迪,你別賣關子啊!」
「就是啊,直接說好了。」
那個女警員指了指監控中顯示著的葉七夕與厲墨謙兩個人互相依偎的畫面,臉上露出幾分凝重的神色。
「那個男人,有問題。」
「啊?!」
幾個警員面面相覷,顯然不知道他們這個朱迪女士是怎麼看出來的。
「那個男人不是那個女孩子的丈夫嗎?兩個人看起來很是親昵啊,難不成,你想說這次的命案,其實是跟這個男人有關?」
這也不至於吧……
太兇殘了。
枕邊人如果是這樣的對象。
……
朱迪女士抱起手中的那疊資料,臉上露出一絲諷刺的笑容。
「這年頭,殺妻殺子的你們見得少嗎?就剛剛那個男人,全程其實都算冷靜,包括我們破門而入的時候。他們兩個人呆的可是KING組織的地盤,能是什麼好人?」
「而且你們記不記得這兩個人之前提供的證據,那個女生一直在樓下準備晚餐,而那個男人卻偏偏上了樓,準備看自己丈母娘有沒有睡著,這個邏輯不覺得很奇怪嗎?」
「……沒有吧,我們也看到了現場那位死去的宋婉君女士兩條腿有殘疾,而且根據證詞交代,她大腦意識也不似常人清醒,可能他們倆害怕宋婉君女士出什麼意外吧。」
……
「問題就出在沒有其他目擊者這裡,好端端的一個活人,就這麼被殺了,而且全程只有那個男人看到了第一現場。最可怕的是,那把非洲獵鷹上,安裝了數顆實彈,而有兩顆已經用掉了,跟宋婉君女士心口的傷口完全吻合。」
「而且,那把非洲獵鷹上,從始至終只有那個男人的指紋,根本找不到第二人選!」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