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並不足以讓他用犧牲婚姻的代價來換取。
那支筆,程修詢久久沒有接過。
二十年前,許家由許昌許老爺子掌權,彼時的許家是平城數一數二的權貴,許老爺子離世以後,許家突發變故,許家長子、許亦洲的父親許良奕離奇失蹤,自此,許家便落到了二房的手上。
許亦洲從天之驕子,淪為寄人籬下的。
許家的故事流傳在上層社會成為茶餘飯後說道的樂子,沒人知道許亦洲是怎麼度過這麼多年的光陰的,但這不是首要。
許家不比從前,在許家二房的經營下,已是大廈將傾之勢,和許家聯姻他拿不到什麼好處。
能將這場鬧劇稱之為聯姻,無非是因為程老爺的推動。
許良甫那些低賤下作的手段,沒有人能看得起。
程修詢看不懂自家爺爺騷操作的同時,也沒有理由拒絕。
不管是藉口忙於工作還是造假自己的性取向,程老爺子的反應都是一樣。
「不行,就得是許家小子,這事你得聽爺爺的,說什麼都沒用。」
他沉默的時間裡,許亦洲維持著原本的姿勢久久沒變。
態度果決,堅定得像只犯犟的兔子。
程修詢定定看著他。
最終做下決定。
「成交。」
許亦洲離開以後,周青端起冷掉的茶,低聲問:「您就這麼簽了?」
程修詢背對著他,看不清神色,周青等著答案,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長到周青以為程修詢並不打算回答這個問題。
一團雲霧翻騰開散,淡淡的菸草味混入空氣之中。
「這人看起來有點意思,左右都不會吃虧,」程修詢掐煙回身,「試試也無所謂。」
周青知道程修詢有自己的考量,他沒再多問,默默端起茶盞離開。
關門的悶聲過後,程修詢繞過茶几,居高臨下地俯視桌上的文件。
本該孤零零的合同,此刻桌上卻擺著兩份,兩份皆大開著,停在最後一頁。
兩個筆鋒離奇相近的名字相當顯眼,許亦洲臨近離開的話語猶在耳邊。
青年聲線終於略微軟化,聲音很輕。
「三天後見。」
……
許亦洲走出程氏大樓,才覺得踏上實地。
來這裡以前,他並沒有任何把握,他不了解程修詢這個人,摸不透對方的喜好性格,萬一走錯一步路,說錯一句話,結果都是他無法挽回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