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亦洲同樣彎眸,頷首回應。
他們走後,許亦洲來到門前,正要推門進屋,門卻同時被人從內推開。
他猝不及防,下意識退後半步,還是不可避免地被推力誤傷,左腳絆右腳險些跌倒,好在開門的人眼疾手快,一把拉住許亦洲的胳膊。
「我去,沒摔著我的搖錢樹吧?」
聽見熟悉的聲音,許亦洲瞬間放鬆戒備,他穩住身形,推開來人,「不至於。」
他和曲蕭落早在大學時期就認識了,兩人師出同門,愛好相近,自然而然成為了極要好的朋友。而這間工作室能夠發展到現在,也有不少曲蕭落的功勞。
曲蕭落單手抱著一盆綠植,將其放回門口,側身給許亦洲讓出半邊通道。
「請進——」
曲蕭落一耍寶,許亦洲方才被許良甫毀壞的心情便舒暢了不少許亦洲進入屋內,幾個還沒離開的員工正忙著整理畫具,見他來了,紛紛停下手上的動作。
「小許老師,你不是今天不來嗎?」
其中一個平日裡花頭最多的大著膽子告狀,「是啊是啊,你昨天特意布置的計劃,曲老師一項沒做。」
許亦洲:「事情辦完就回來上班了。」
說著,他假意蓄力朝身後一拍。
曲蕭落走在許亦洲身後,及時預判了他的動作,身形矯健地往後一躲,成功避開許亦洲的巴掌——雖說許亦洲壓根並沒用勁。
然後活寶似的指著告狀的那個年輕男孩,「小陳,你小子別讓我逮住小辮子。」
許亦洲扶額,「你幼不幼稚。」
曲蕭落縮縮脖子,不置可否,轉頭又在許亦洲看不見的角度朝那個學生做了個鬼臉,氣的人跳腳。
趁著其他人跟著鬧騰起來,曲蕭落抓準時機,一把拉著許亦洲來到二樓。
二樓是他和曲蕭落的工作間,除此之外,很多完成的稿件也會放在這裡。
曲蕭落撇開桌上堆的畫稿,給他倒了杯果汁,「今天幹什麼去了?」
許亦洲脫下外套搭在椅背上,搖搖頭,「跟人談判去了。」
曲蕭落瞬間站直,「談判?」
「你能跟人談什麼判?」
許亦洲端起玻璃杯,抿了口果汁,酸甜味在味蕾蔓延開,他細細嘗著,說出的話卻驚天動地:「談的聯姻。」
聯姻是富家子弟再普遍不過的經歷,曲蕭落出身不低,自然清楚,他擺擺手,「聯姻就聯姻唄,你們家那……不是,什麼姻?」
突然察覺不對勁。
曲蕭落一個激靈,收起吊兒郎當的模樣,拽過另一把椅子坐在許亦洲對面。
「聯姻?你?你跟誰?」
許亦洲解開襯衣最上邊的紐扣,輕描淡寫道:「程修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