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漫不經心的一句,也不管曲蕭落有沒有聽見,能不能理解。
等到曲蕭落回到車上再問,許亦洲已經飛速轉移開話題,「晚上想吃什麼?我請客。」
曲蕭落:「不吃了!!」
他那個恨鐵不成鋼啊,偏偏一句話說不得,明明許亦洲才是許家的正統繼承人,許良甫不過是許昌外室的兒子,哪有驅逐太子,奴才稱主的事情?
更何況,如果不是許昌和許良奕,許家何以在平城立足,父親去世,兄長落難,許良甫倒是坐享其成,不僅不善待大哥大嫂留下的獨子,甚至橫插一腳搶過許亦洲本該擁有的繼承權。
現在,更是因為蠅頭小利把許亦洲賣了。
許亦洲作為當事人,輕描淡寫幾句話便帶過了,看著比他這個局外人還無所謂。
還有天理嗎??
許亦洲眼看著他的臉色跟紅綠燈似的,一會紅一會綠,沒忍心繼續冷場。
他試探道:「火鍋?」
曲蕭落:「……」
「火鍋就火鍋。」
……
三天時間一晃而過,很快就到了約定當天。
許亦洲自己作為老闆,不需要特意請假,可以自己分配時間。他提前和曲蕭落打好招呼,工作室那邊讓他顧著就好。
下午三點整,許亦洲如期來到平城民政局的門口,他跨入門檻時,程修詢已經到了。
昂貴的高檔定製西裝襯出男人健碩的身材,背對著他站在大廳中央,從頭到尾連髮絲都是一絲不苟的。
身旁的另一人微微側身,和他說著什麼,那個人許亦洲見過,是程修詢的秘書兼助理,但他並不知道名字。
兩人沒有注意到他,大廳內來往的人不少,不乏甜蜜恩愛的新婚燕爾。
程修詢站在人群之中格外惹眼,許亦洲看著他,心頭忽的浮起一種名為迷茫的情緒。
從前不管是許良甫如何苛待他,或是他知曉自己被當做商品賣給程家的時候,他都沒有迷茫過。
因為他知道自己早晚會收回屬於自己的一切。
所以他捏准程修詢對新領域新行業的野心,擺出自己的誠意,作為利益至上的商人,他相信對方會接受自己的投誠。
而此刻,他之所以迷茫,大概是源自於自己對對方的了解,甚至不如隨意抓個路人對程家家主的了解來得多。
許亦洲沉吟半晌,他站在門前許久,長長的影子映在地面,非常輕易地被男人捕捉。
程修詢微微抬手,周青瞬間噤聲。
男人大步向他走來,每靠近一步,許亦洲的心便揪緊一寸。
被亦敵亦友的人看透他哪怕一點的怯場,都是致命的弱點,因此他不能暴露自己的內心。
只能抑制住內心的翻湧,作出自得的表情,「久等了。」將他早備好的證件放在手心,對著程修詢,「未婚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