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明白,程修詢知道自己剛剛目睹全程了。
不知道怎麼回事,他和程修詢的相處方式變得有些奇怪,許亦洲捏不准。
他想了想,說道:「我要遲到了。」
程修詢目光定定,神色沒什麼變化,幾秒後讓開半步,「需要我送你嗎?」
許亦洲默默吞了下口水,更摸不透了。
他搖搖頭,「不用了。」
語畢,如釋重負般地走了。
不出三步,又倒回來。
許亦洲來到程修詢面前站定,沒等人做出反應,動作極快地伸手將翹起的領口鋪平。
然後忽略對方發燙的目光,頭也不回的離開。
……
「等等。」
程修詢眼疾手快,先一步攔住許亦洲的去路。
青年微抬首看他,眼底不加掩飾的流露出迷惑。
程修詢頓了頓,不管是誰,都不會覺得整理衣領的動作回味其他內涵,許亦洲的動作更是不帶半分曖昧意味。
但當許亦洲轉身要走時,他的嘴卻比思維更誠實。
他絕對在撩撥我。
絕對。
事實上他壓根沒有留下許亦洲的理由,但就是不想要對方撩撥自己之後,簡簡單單抽身。
即便——所謂撩撥,只是他單方面以為。
對方壓根沒想到他會叫住自己,「還有什麼事嗎?」
似乎察覺到他的視線,許亦洲眼神略微躲閃。
半晌才吐出一句:「我,臉上有東西?」他伸手摸了摸臉頰,更加疑惑了。
在這期間,程修詢幾乎絞盡腦汁,上到近日平城頒布的地方條例,下到隔壁花貓生了幾隻崽,通通想了個遍。
非得找出個合適的話題。
忽的,他靈光一現。
有了。
「我是想跟你說,宣傳方案已經基本成型了。」
反正這事早就定了。
「這兩天周青就會把最後定下的方案發到你的郵箱裡。」
許亦洲當初帶著自己的「賣身契」和一份所謂的聯姻合同找到他,自爆自己手底下有一批成熟美工,並承諾在婚姻關係失效之前替他帶出一個成熟的美工團隊,將程家損失的經濟盡數奉還。
而他只需要必要時推許亦洲一把,並在一年後給予對方自由就好。
天降的便宜不占就是王八蛋,這筆交易對他來說可謂天上掉餡餅。
怎麼能放過。
聽他這麼解釋,許亦洲舒展開微蹙的眉頭。
遇到正事的許亦洲壓根沒去考慮程修詢前後的異樣,「這麼快?」
不到一個星期時間,程修詢竟然已經把宣傳方案做出來了,他從前只知道程修詢作勢不拖泥帶水,沒想到本人的做事效率比傳聞中還要誇張。
他解釋道:「我的合作夥伴這段時間累垮了需要休息,這個項目大部分由我負責。如果可以,我希望時間限制可以稍微寬限一些。」
程修詢:「當然可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