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你們兩個新婚快樂,永結同心——」
玻璃杯翻轉,杯口朝下,沒有落下任何液滴,透過高透材質,許亦洲輕而易舉地捕捉到許良甫近似得逞的笑。
他沒來由地心底一緊,面色卻不改,「多謝小叔,借你吉言。」
「這是我特意找來的百年酒釀,來,再來一杯。」
許良甫重新將酒倒滿,不依不饒。
程修詢遲疑幾秒,跟著喝了。
怪異的氛圍任誰都能看出來,許亦洲本人倒是毫不在意,此情此景喝幾杯酒倒不是什麼大事,諒許良甫的膽子也不敢在程家地盤做什么小動作。
許亦洲隨意敷衍過去,許良甫不依不饒,他還想繼續,被程牧叫停。
「行了,酒不能多喝,淺酌幾杯就好。」
程老爺子說話沒人敢不聽,許亦洲和程修詢順著話里的意思坐下,許良甫不好為難。
許亦洲酒量一般,兩杯純釀下去有些發熱,忽的,他感到手心被人輕輕捏了捏。
他偏頭,正對上程修詢暗色的瞳孔,微微濕潤,像是雨後湖面起的霧氣,莫名增添了幾分漣漪。
他聽見身旁的男人輕聲道,「你現在有權利拒絕他。」
許亦洲為程修詢這句具有撐腰意味的話怔愣。
還沒回答,對方又接著說:「不管是剛剛,還是兩個小時前。」
兩個小時前,正是許良甫向他索要那隻天價手鐲的時候。
就算是許良甫借婚宴的名義敬酒,程修詢也可以拒絕。
但他沒有,程修詢選擇喝了那幾杯酒。
許亦洲內心的不解不減反增。
他們只是逢場作戲的合作關係,程修詢這麼做的動機是什麼呢?
他頓了頓,選擇接受對方的好意,「好。」
說完,他聽見男人幾不可聞地笑了一聲,程修詢滿意點頭,「嗯。」
然後若無其事鬆開許亦洲微涼的手,目光掠過對方頭頂。
【信任值:3%】
【情緒:怨恨】
慢慢變為
【信任值:6%】
【情緒:緩和】
順著他的視角看去,許亦洲抿唇沉默,目光深沉,不知道在想什麼。
許良甫坐在他們對面,中年男人過慣了養尊處優的日子,身材發福,收起酒杯坐下的動作顯得格外笨重,臉上貪婪諂媚的表情從未變過,剛坐下就又找程牧說起話來。
只一眼,程修詢便收回了視線。
真叫人犯噁心。
……
這場虛偽的婚宴不算短暫,幾人都免不了喝了些酒,快散場的時候,唯獨許良甫喝得爛醉。
程牧好歹做了一輩子商界大咖,酒桌上的功夫一般人比不得,即便許良甫從始至終追著他霍霍。
許亦洲分別叫人把許良甫和程老爺子送回家,收拾好殘局,來到一旁的沙發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