詢詢?他?
他微不可見得偏過很小幅度,用餘光偷偷看了一眼身旁的男人。
程修詢嘴角動了動,最終還是沒說話。
許亦洲心裡發笑,收回目光。
見許亦洲沒立刻收,他瞥了眼一邊的許良甫,眼疾手快將東西塞進許亦洲手裡。
沒管許良甫進沒進門,他一把拽過程修詢,挽著許亦洲輕車熟路地來到客廳坐下。
「來跟爺爺說說,住得舒服嗎?你叔叔說你鬧脾氣,家裡的東西一樣沒帶。」說到這,程牧湊近許多,用只有他們倆能聽見的聲音繼續道,「以前在家是不是沒少受他欺負,以後爺爺在,他要欺負你了,你跟爺爺說。」
許亦洲愣住,沒想到程牧會說出這樣的話。
在他的印象里,他只聽說過,並沒有親眼見過這位和藹的老人家。
如果只是因為他是程修詢的伴侶就對他這麼好,許亦洲忽的有種欺騙對方的負罪感。
畢竟他和程修詢只是做做表面工作。
他彎起眼眸,乖順道:「聽爺爺的。」
簡簡單單的四個字成功把人哄開心了,程修詢在一旁看著,選擇沉默。
這時,許良甫來到客廳,見許亦洲和程老爺子相談甚歡,插嘴道:「程老爺子和你爺爺是幾十年的老朋友,小時候還抱過你,看到你照片的第一眼就認出來了。」
他倒不惹嫌,在許亦洲對面坐下,「和程老爺子好好聊聊天。」
這麼一來,程牧對他好的事情就有跡可循了。
不過,許良甫——
許亦洲態度轉變飛快,他冷笑一聲,毫不留情:「輪得到你來教我嗎?」
程修詢也同時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笑。
成功嗆的許良甫一噎。
許良甫氣得面色漲紅,憤憤指著他面門,「有你這麼和長輩說話的嗎??!」
許亦洲完全無視對方的怒氣,悠然自得,「你算哪門子長輩。」
眼看著氣氛越來越焦灼,程牧暗面里偷偷給許亦洲比了個大拇指,明面上和場子:
「好了好了,今天來是為了正事。」
他看了眼許良甫,許良甫一個激靈終於想起正事,說話的時候語氣里還帶著幾分怒氣,「你們既然不打算舉辦婚禮,基本的禮數還是要有的。今晚兩家人一起吃頓飯,也好有個交代。」
許亦洲看了眼程修詢,後者沖他點了點頭。
吃頓飯的事。
「好。」
許良甫抖抖鬍子,「你過來,跟你說幾句話。」
許亦洲:「?」
程牧在一旁輕輕晃了晃他的手,朝許良甫的方向瞥了幾眼,暗示他去。
許亦洲頓了頓,最終還是起身跟著許良甫出去。
叔侄兩人來到客廳後邊的廚房,許良甫的德行許亦洲最清楚不過,無非要錢要權,許亦洲無權可要,那他討的,只能是剛剛程牧給他的鐲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