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許亦洲本來也只是臨時起意想要調侃他,沒成想對方不僅久久沒有回答,還盯得他脊背發麻。
他不自然地移開視線,挽著男人的小臂,「不逗你了,走吧。」
程修詢沒說話,照著做了。
兩人緩緩走過一段瀝青小路,越往後走越遠離人煙,出發前的那座小別墅越來越近,不知道是不是胃裡的酒精終於起了一些微妙的作用。
身上竟然開始騰起微妙的熱度。
許亦洲放緩步幅,被身旁的人輕輕碰了碰。
「怎麼了?」
許亦洲停在原地,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程修詢觸碰到他時,那股熱囂張了許多。
幾分鐘後,熱度才緩緩散去。
他搖搖頭,「沒事。」
平城的秋天短暫,午後的風攜著幾分醉意拂面,最後在空中散個乾淨。
他們順著落滿楓葉的道路,沒走多遠已經可以看見別墅的縮影,穿過主幹道就能到家了。
……
除了那些逢場作戲的行為,溫牛奶這種略顯曖昧關切的行為顯得有些多餘。
許亦洲勉勉強強將這個行為劃分到答謝程修詢今晚替他對付許良甫的範圍。
他把牛奶送到房間的時候,程修詢正在浴室里沐浴。
水聲嘩嘩不停,在空曠的房間內顯得有些嘈雜,許亦洲沒多打擾,放下杯子就離開了。
他回到走廊盡頭的那間屬於自己的房間,離太陽下山的時間還遠,倦意和困意卻已侵襲而來。
且不知道是錯覺還是怎的,明明已經入秋,他還覺得室內的溫度偏高。
慢慢的,像是北方開了地暖似的效果,從腳底蔓延至全身。
是該洗個澡。
許亦洲如是想著,找了一件睡袍,進了浴室。
十五分鐘以後,浴室的門被人從里推開,沒了玻璃門的阻擋,水汽爭先恐後地從裡頭湧出來。
耳邊的水聲已經散去,脫離腳底略顯冰涼的瓷磚,踩上房間內實木地板,許亦洲不僅沒感覺身上的熱度退散,反而感受到更明顯的一陣從身體深處成倍放大。
匯聚成一條小河流,來到腹腰的地方。
還有向下蔓延的趨勢。
許亦洲的呼吸隨之變亂,腿根一軟差點坐到地上。
他強撐著力氣,來到床邊坐下,恢復體力。
「什麼情況……」許亦洲扶著胸口,指尖觸及裸露在外的脖頸,指尖接觸的溫度遠高於常溫。
燙得嚇人。
與此同時,被他遺棄在一旁的手機屏幕閃了閃。
許亦洲分不開身,床頭櫃只離他兩臂距離,他卻分不出半點力氣動彈。
他彎下腰,口中深深喘息。
雖然一閃而過,但他似乎看到個熟悉字眼。
許亦洲深吸一口氣,順著床沿緩緩移動,半晌才看清屏幕上顯示的內容。
一個未接來電,署名是——許良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