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杯茶都泡不好。」
許亦洲彎眸一笑,猶如平常人家裡孝順叔叔的乖侄兒,說出的話卻截然相反,「別怪我沒提醒你,不要動亂七八糟的歪心思,程修詢今天不來見你,反而叫我回來,擺的是什麼態度就不用我提醒你了。小叔不是傻的,能夠判斷我說的話是真是假。」
許良甫這樣的人,對外可以在高位者面前擺出足夠低微的姿態,只為給自己博取好處,對內卻是肆意侵占,容不得任何人挑戰他的權威,損傷他的面子。
被許亦洲的話刺激,許良甫沾上幾分惱怒,「不是我,你能和程家有半點關係?」
許亦洲聳肩,「那你的意思是,我還要感恩跪拜,將你奉為上賓?」
許良甫不置可否,他神情得意,顯然從頭到尾沒有半點悔改之心,反而將許亦洲能和程修詢結婚的事情歸功於自己。
得意忘形之際,他忘記那杯茶溫度驚人,端起要喝,手觸碰到杯子的一瞬猛的收回,許良甫倒吸一口涼氣,什麼都顧不上了,猛吹被燙到的手指。
「誰教你用這麼燙的水的!?」
「果真是沒爸媽教育,沒教養的東西,當初的司機怎麼就把你救出來了?!」
許亦洲笑意凝滯,心底的疑惑漸濃。
他面色不改,表現得像他根本沒有在意到許良甫情急間說出的話。
許亦洲五指緊縮,略長的指甲扎進皮肉,掌心的尖銳刺痛提醒他保持冷靜,不能因為急於得到答案打草驚蛇。
許亦洲扯起嘴角,漫不經心道:「他要是沒救我,你哪能用我和程家攀上關係呢?」
許良甫應付不暇,還想說些什麼,動作忽的頓了一拍,只指著許亦洲罵了一句,便騰出空吹自己燙傷的手指。
許亦洲見他沒有繼續往下說的意思,更覺得不對勁。
據他所知,當年父母所在的車輛被一輛剎車失靈的貨車衝撞,越過防護欄掉入江水,只有他被一個見義勇為的路人救出。救援隊伍到達現場,只打撈出溺水而亡的母親,卻找不到許良奕的遺體。
在許良甫的口中,他是被司機救出的,跟新聞報導或從小身邊人口中傳說的版本都不一樣。
絕對有貓膩。
他從前不是沒有懷疑過,他父親能力上乘,在爺爺眼裡是寶貝是心頭肉,許良奕一個外室的兒子,各方各面都遠遠不如兄長,一直含胸做人。
父親倒是想要爺爺一碗水端平,為他說過不少好話,許良甫從不領情,久而久之,父親也就不再多嘴,漸漸和他疏遠了。
自從爺爺病故,許良奕一改低頭做小的架勢,行事作風張揚跋扈,遺產里公平分配了家產,他卻很是不滿爺爺的決定,為此和父親爭吵不休。
兩人本就薄弱的兄弟情誼雪上加霜。
許亦洲見識過他太多的狠毒手段,聯合後面多年他的所作所為,實在惹人懷疑。
他打開手機,找到一個塵封已久的聯繫人,躊躇片刻,發去信息。
許亦洲:【郝警官,我有點事情想要問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