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亦洲揪緊一顆心,快速上前,趕在楊必忠關上門的前一刻,牢牢抓住。
只要關上門就會夾到他的手指,就可以將他阻攔在外,但對方並沒這麼做。
楊必忠打開門,眸光暗淡,「小洲。」
孩童時期的自己連上下學都是楊必忠接送的,對於楊必忠,他是實實在在的感覺到親近。
沒事就愛帶他遛彎、給他買零食、把他當自己孩子疼愛的叔叔,怎麼會不親近呢?
他苦澀道:「不請我進去坐坐嗎?楊叔。」
楊必忠嘆了口氣,嗓音沙啞,「小洲,楊叔這裡破舊雜亂,就不留你了,早點回家吧。」
說完,他想關上門,說時遲那時快,許亦洲找准機會扒住門縫,一鼓作氣將門打開。
「楊叔,爸爸媽媽已經死了,我沒有親人了,你離開之後我找過你很多次,你為什麼不願意見我,我只有你這一個親人了。」
他說得悲慟,楊必忠站在一旁,低垂著頭。
許久才回答他的問題。
「小洲,我不是你的親人,我只是你爸爸撿回去的一條白眼狼,哪配得上你的這句叔叔。」
許亦洲揪住別有深意的字眼,緊緊抓著楊必忠的雙臂,觸碰到的布料粗糙破舊,甚至散發出臭味。
「楊叔,你告訴我,當年的事情,到底是怎麼回事?」
楊必忠不說話,只是搖頭,不停地搖頭。
「楊叔!!」許亦洲兩眼泛紅,抓住手邊的破布,就像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楊必忠閉上眼,仰起頭,似乎在向上天祈禱。
「我是個徹頭徹尾的罪人,才是那個該死的人,小洲,你就當我死在當年的事故里了吧。」
許亦洲咬緊牙關,幾乎要將牙床壓碎。
「這話是什麼意思?」他神情恍惚,巨大光暈在眼前擴大,快要叫他看不清眼前的事物,「什麼叫你才是那個該死的人?!」
他歇斯底里,迫切地想要知道其中的隱情,「把我推上岸的人到底是誰?!難不成,當年的事故你真的參與其中嗎?!」
第8章
最後一句話徹底擊潰了楊必忠的防線,他像被抽去全身的骨骼,癱坐在地上。
身材高大的男人低垂著頭,肩膀保持著一個彆扭的姿勢,不多時便微微顫抖起來,顫抖的弧度隨著時間推遲不斷擴大。
許亦洲屈膝蹲下,再看清那張臉的時候,他已經淚流滿面。
涕淚糊了他一臉,他嘴裡不停念叨著什麼,那聲音很黏、很輕,難以分辨。
許亦洲屏住呼吸,緩緩靠近,才終於聽清楊必忠嘴裡吐出的字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