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他半天沒反應,大哥撓撓頭,「瞧我,你這一身看著就是城裡人,我那屋子小是小了點,絕對不會擠。」
許亦洲怕大哥誤會,不好拂了他的好意,便答應了。
「行,那就去大哥家坐會。」
聊天的過程中得知,大哥姓王,在楊必忠來之前就已經住在這了。
王大哥給他倒了碗水,得知他父親和楊必忠關係密切,自然而然的講起楊必忠的事。
「你是他兄弟的兒子?他啊,來這應該有——七個年頭了吧,老楊性格孤僻,成天板著張臉,開始我以為他是個不會說話的啞巴,他獨來獨往,每天早出晚歸,也不知道去幹什麼。大約過了一個多月吧,他突然找到我,問我能不能教他識水性,要跟我學捕魚,我才知道他不是個啞巴。他跟我學了一年,就開始每天出海巡航了,也不捕魚,就跟著海浪在周邊海域來回巡邏。之前有艘船在海上出了故障,失去動力,要不是老楊,那一船的人都不知道還能不能回來……」
王大哥洋洋灑灑說了一連串,許亦洲捧著那碗熱水,捕捉到話里的細節。
許亦洲眉頭緊皺,「他當初來的時候不識水性?只有他一個人?」
王大哥確信地點頭,「對啊,只有他一個人。我還納悶呢,不會水來海邊做什麼啊?我這輩子都沒離開過這裡,沒想過還有機會能教人鳧水,附近的人家誰不會啊。」
也就是說,楊必忠根本不會游泳,救自己的人不可能是他。
心裡的謎團不斷膨脹,一連串的疑問出現在眼前,摸不著絲毫的線索。
「當初剛來的時候……」
王大哥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繼續說著和楊必忠剛認識時的場景。
許亦洲已經聽不進去任何話了,腦子裡的想法錯綜複雜,每個都像是答案。
只能等到楊必忠回來,面對面問個明白。
時間過得很快,轉眼太陽就落下了海平面。
外頭傳來船隻靠岸的聲音,王大哥耳朵一動,敏銳捕捉到聲響。
他拍拍許亦洲的肩膀,「應該是老楊回來了。」
許亦洲猛的起身,匆忙道謝以後,跑出戶外。
來人彎腰將繩索套在岸邊的樁子上,面朝大海,遙遙望著遠方的海平線,看不清面容。
光是整個人,就和記憶里的樣子截然不同。
他的模糊記憶里,楊叔很健談,家境貧庸卻從不服輸,總是挺直脊樑,喜歡抱著他逛。
他怔怔喊出久違的稱謂。
「楊叔。」
楊必忠渾身一僵,久久沒有轉過身。
許亦洲提高音量又喊了一句。
楊必忠直接繞過他,走回屬於他的那間小屋,根本沒有要回應他的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