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難以忍受的劇痛之後,就是一片黑暗了。
對死亡的恐懼讓他忽略當時的細節,這麼多年都沒有深究。
那個聲音……
楊必忠雙眼發亮,得到了答案。
「是你爸爸!」
隨即,他眼裡的光又暗淡下去。
許亦洲一愣,轉而自嘲道。
「可他已經死了。我竟然這麼晚才知道……」
楊必忠低下頭,雙拳攢得極緊,指節處因為發力失去血色。
他狠狠叫著許良甫的名字,像要將後者咀嚼碾爛一般。
叮——
一聲提示音驀的響起。
許亦洲一看,是郝警官發來的問候。
郝警官:【見上面了嗎?交流得怎麼樣?】
許亦洲沒想隱瞞,打字回應。對上楊必忠探究的目光,輕輕搖了搖頭,示意不要緊。
許亦洲:【見上面了,很順利。】
楊必忠鬆了口氣,擔心是許良甫上門找許亦洲麻煩,等待許亦洲回覆信息的間隙,他透過窗戶看向外邊。
有個人影在視野盡頭朝他們的方向卯足了力氣奔跑,天色太暗,他只看得清人影,並不能分辨面容。
待那人跑近,他終於看清來人是誰,楊必忠忽的站起。
王大哥面色焦急,眉頭蹙成一團,劇烈的跑動讓他呼吸急促,好似身後有厲鬼在追,還沒喘直氣,他便手舞足蹈擺弄著。
說話斷斷續續,「快走,剛剛村口有人,拿著你們倆的照片,好像要抓你們。」
許亦洲收起手機,面色肅穆。
「王大哥,他們到哪了?」
王大哥撐著門框,苦哈哈道:「村子攏總就屁點大,用不著多久,你們快點跑,別給抓住了。」
楊必忠泄憤般一拳砸在桌上,「肯定是許良甫。」
王大哥嗐了一聲,「別管是誰了。」他一手一個,抓住許亦洲和楊必忠,輕車熟路來到房子後頭,指著一條隱蔽的小路,「你們順著這條路往外走,一直往右。」
「快!」他用力推了一把,轉身就往村里去了。
許亦洲拉著楊必忠一路跑,小路看起來荒廢已久,長滿了足有一人高的雜草,颳得身上生疼。
他們顧不上那麼多,用胳膊擋在面前,扒開草莖,腳下的速度絲毫不減。
不知道過了多久,植被變得稀疏,四肢酸痛得難以忍受,許亦洲稍微放緩步幅,抬頭看向另一邊。
遠離喧囂的小小村落,本該在夜幕降臨後陷入沉寂,這時卻被無數手電筒發出的光束驚擾。
光束亂竄著,混雜許多呵斥的聲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