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緊時間,別讓他們跑了!」
許亦洲深吸一口氣,逼迫自己忽略雙腿的不適,「楊叔,你還跑得動嗎?」
楊必忠喘著粗氣點頭,「可以。」
「好。」
兩人拼了命地朝村口跑去。
村子裡道路狹窄,汽車進不來,許亦洲來之前將車停在村口,只要上了車,他們就能擺脫這群麻煩。
吵鬧聲漸漸遠去,搜查的隊伍應該已經離開村口,往村莊深處去了。
越靠近村口,他們走得路就越寬敞,隱蔽性也更差,許亦洲蜷起身,儘量縮小自己的面積。
楊必忠跟在他身後,從草堆的縫隙中看見了什麼,悶悶道:「怎麼還有警察?」
許亦洲聞言探頭看去,下一秒瞳孔緊縮。
楊必忠看到的警察不是別人,正是從始至終參與整個全程的郝警官。
郝警官背對著他們,兩手交叉在後腰,面向搜捕方向所去的地方。
手裡拿著的手機還未息屏,屏幕在漆黑的夜裡格外清晰,白綠相間的畫面並不難辨。
對面發來的最後一條信息是一張圖片,或者說是表情包。
許亦洲習慣性在對話末尾附送一張表情包,從色彩組成來看,就是自己發的那張。
也就是說,郝警官是許良甫的人。
幫助是假的,說的話是假的,只有給他的信息是真的,為了讓他來找楊必忠。
然後再一網打盡。
他幾乎不敢相信。
郝警官作為當年事故案件的負責人,幾乎每隔兩個月就會來看他一次,雖說持續時間不長,對尚且年幼的他的關心卻不好作假。
到頭來,他居然和許良甫沆瀣一氣。
楊必忠拍拍他的肩膀,催促著,「別的晚點再說,先離開這裡。」
許亦洲收起心思,摸著黑找路。
他們不能用燈,靠近村口,燈源漸漸遠去,他們只能靠摸前進。
緊張的氣氛里,感官被無限放大,某種不知名的昆蟲嗡鳴不休,許亦洲低聳身體,一個滑溜溜的生物蹦到他手背上。
許亦洲看不清那是什麼,只能擺手將它甩開,動作的過程中,腳下忽的踩空。
楊必忠離他有一臂距離,來不及伸手,他就已經摔到了地上。
他連忙扶起許亦洲,拍拍他身上的灰塵,「怎麼樣,摔到哪沒有?」
隨意動彈一下,腳踝的疼都刺骨難忍,許亦洲借著楊必忠的力道站起身,發現自己連行走都很困難。
他被疼得倒吸一口涼氣,「腳踝好像扭傷了。」
楊必忠蹲下檢查許亦洲的腳,低處傳出的聲音很悶,「看看還能不能走,再過一兩分鐘就到村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