橙色作為主色調鋪了滿面,晚間橙紅色的光透過透明玻璃投射在許亦洲臉上,恍若美倫美央的妖冶刺青。
程修詢進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眼前這一幕。
許亦洲的注意力都在畫上,並沒發現房間內多了個人,眼睛直直盯著落筆處,神情嚴肅的同時他脊背直挺,看著胸有成竹。
行筆果斷且不拖泥帶水,幾下就能將畫面的層疊表現出來。
背影漸漸和初到家時的他重合,程修詢靜靜站在門後,不忍打擾。
馮冰已經鬆口,承諾會找出當時的全部監控錄像。冠星經營的時間太長,監控都放在一個地方,囤積久了,翻找和調出都需要時間。
就在昨天夜裡,馮冰終於找到他要的日期,立馬就把錄像送來給他。
他還沒來得及看錄像,就算看過,確定或否定了兩人的某些猜想,他也不會告訴許亦洲。
因為他想等一個更好的時機,至少在最近的這段時間,讓許亦洲好好養傷。
除此之外,就是他今天真正的目的了。
十天之前,曲蕭落趕在最後期限之前提交畫稿成品,所有的一切都準備就緒,只要宣傳海報沒有問題,手遊發行就能提上日程。
稿件送審多日,一直等到今天上午,程修詢收到了稿件通過的消息。
他很快來到醫院,要把這個好消息告訴許亦洲。
許亦洲感受到一束視線,帶有溫和的熱意,他放下畫筆,偏過頭。
程修詢風塵僕僕,衣角的寒意不難察覺,顯然剛到不久,看向他時神情平和,目光鈍得沒有一絲攻擊性。
他經常看見的程修詢,臉上的表情並不豐富,對待競爭對手的狠厲,大概是最兇狠的樣子。
說是情緒不豐富,不如說是因為控制不好臉上的肌肉群,乾脆將表情分為簡單的兩類了。
程修詢整個人便猶如一個矛盾體,讓人忍不住窺探。
見他就那麼站著,許亦洲主動打起招呼,「程先生。」
程修詢肉眼可見地心情不錯,放下給許亦洲帶的水果,來到畫板前。
他從小埋頭苦學到大,沒什麼愛好,更不怎麼涉及藝術方面,是個徹徹底底的門外漢。
許亦洲的畫並未完成,但他只用一眼,就知道前者技藝不凡,確實擔得上業內的大咖地位。
於是他不吝誇獎,「畫得很漂亮。」
許亦洲一怔,很快回過神,彎起眉眼,「怎麼突然誇我?」
程修詢靠著牆壁,雙臂環抱胸前,「不僅要誇你的這幅畫,還有另一幅。」
他找出稿件通過審核的通知郵件,點開詳細頁面,放到許亦洲面前。
許亦洲第一時間捕捉到正文審核通過的字眼,眸光瞬時亮堂不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