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亦洲看周青的眼神更具欣賞了。
周青摸不著頭腦,卻沒多說,他清點腦海中收到的信息,不多時得出答案。
「十多位。」
他和周青走在前頭,曲蕭落緊隨在後,秋有時過了好一會才別彆扭扭地從門外進來,進門以後一言不發,和他們拉開一段距離。
秋有時的臉色已經恢復正常,但那張清俊的臉上從眉毛到眼睛再到嘴巴,都是清一色難繃的筆直線條——人為控制的痕跡難以掩飾。
許亦洲看在眼裡,犯了難,短暫擱置工作的事情,躲開周青和秋有時的視線,朝曲蕭落胳膊狠狠掐了一把。
四人所處的安靜空間中,曲蕭落悽慘的一聲嚎叫可謂刺耳,聲波悠悠蕩至牆壁反彈回來,恍如魔音。
「疼疼疼疼——」
曲蕭落疼得跳腳,他捂著胳膊,躍起的高度放大學時期的運動會絕對是能拿獎的程度。
許亦洲的動作太過出乎意料,他反應太過劇烈,腳踩實地的時候曲蕭落才發現自己和原本站在身前的許亦洲拉開了更遠的距離。
然後他就僵住了。
胳膊肘剛剛是不是碰到什麼軟軟的東西了?
他脊背發涼,越想越覺得滲人。
許亦洲在辦公桌前,周青跟在他邊上,這層樓的這塊辦公區只有這一個部門,這個部門只有一個人。
也就是——
上半截身子仿佛成了生鏽鋼鐵拼組的機械,曲蕭落一幀一幀似的回頭,心裡不斷默念「是錯覺是錯覺肯定是錯覺」。
直到他真的對上秋有時飽含淚水的雙眼,那一刻,曲蕭落覺得整個世界都要崩塌了。
真的撞到了!!
剛剛才「嘴」過人家,還沒解釋呢,這下真要得罪透了!
秋有時哭了?被他弄哭了?
寄,完蛋。
許亦洲幹完壞事收手,正思索著該如何面試新人,又被曲蕭落驚天的動靜引去注意。
後者看來麻煩不小,幽怨地看了他一眼。
許亦洲搖頭,作出無聲口型,就倆字。
活該。
誰讓他欺負人家。
曲蕭落沒了法子,只希望秋有時會是個好哄的角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