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看程修詢,再看了看另一邊的許亦洲,頓了頓,「這是你的新婚伴侶?」
許亦洲在他們對話期間來到他們身邊,沒出聲。
程修詢心情有些複雜,「是的。」
程竟思笑了笑,誤會得順理成章,「所以你讓他來你的公司工作?」
也不怪他,程竟思沒見過他的作品,沒有親眼看到他的能力,剛剛和李百泉的對峙充其量只能算作口頭爭吵。許亦洲生得白淨,單看外貌和在職大學生沒什麼兩樣,程竟思的猜想也不算太離譜。
是挺像一出家道中落小子嫁入吹丈夫耳旁風求來丈夫手下職位的戲碼。
許亦洲沒來得及為自己開脫,程修詢就說話了。
「他很有能力。」
許亦洲的話哽在嘴邊,他沒想到程修詢會這麼直接地在他堂叔面前認可他。
他們說話沒有躲著旁人,通過兩人剛剛的對話,許亦洲即刻便摸清程竟思的身份。
程修詢喊程竟思叔叔。據他所知,程家上一輩子嗣單薄,程牧只有程修詢父親一個兒子,能被程修詢稱為叔叔的,只能是程牧的兄弟程商的兒子。
這位體弱多病少爺的故事在平城不算出名,許亦洲知道的不多,就目前來看,程修詢和他這位在海外靜養多年的堂叔關係很是不錯。
不管以後作為共事的夥伴還是「丈夫」的堂叔,他都應該和對方打好交道。
於是許亦洲忽略對方對自己的誤會,主動伸出手,學著程修詢的樣子,「堂叔,我是許亦洲,方才的一點小插曲,您別在意。」
程竟思點點頭,和他握手,「我知道,你和小詢一樣叫我名字就好。」
這個時候許亦洲已經不能在他身上感受到對自己的探究了,幾句交談後他發現程竟思在感興趣的領域還算健談,很幸運的是,他和對方正巧有那麼幾個感興趣的共同愛好,不會冷場。
他們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程修詢則站在一邊。
不多時,周青便從門外進來,向程修詢遞去一個眼神,後者接收信息,朗聲宣布:「差不多了,我們啟程出發。」
經過討論,最終的聚餐地點定在一家高檔西餐廳,離程氏只有五分鐘的駕駛距離。
他們幾乎人手一輛代步車,少數幾個今天正巧沒開車通勤的湊湊堆跟著別人走,不出十分鐘,所有人就在目的地餐廳前碰面了。
市區夜晚的街道顯得有些擁擠,因為高檔餐廳消費不低的原因,這一邊人並不多,反倒是街道對面的步行街,滿是來來往往的人流,販賣氣球玩具的商販順著人流來回吆喝,生活氣息濃重。
許亦洲鎖好車,被路過的人擦了一下,險些沒站穩。
他站在停車位邊上,扶著車把手穩住身形,感到臂膀被股力氣拉住,他下意識回頭看向罪魁禍首。
這麼一抬,沒想自己看見的竟是今晚的東家。
程修詢剛從車上下來關上車門,另一手放在車把上,一手扶住他,「小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