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衣帶著體溫,外軟內硬,無限接近於指尖的觸感,他甚至可以聞到程修詢用慣的沐浴露或是洗衣液的味道。
像被什麼記憶刺痛似的,許亦洲猛然收手,流水般的畫面閃過腦海,即刻被他搖頭甩開。
許亦洲偏開頭,抑制內心翻湧的異樣情緒。
程修詢並沒發現他的不對,他拿起方才那個青年的畫作和簡歷,若有所思。
幾張畫作有個共同的特點,就是既亮眼又經得起細緻的推敲,即便是程修詢這樣的外行人,從一個商人的角度來看,也覺得著作者其才不可多得。
換個角度,也可以說許亦洲的眼光很是毒辣。
斟酌許久後程修詢側過身想和許亦洲說話,發現後者歪頭看著牆壁,應該是能感受得到自己的視線的,偏偏又不回頭。
程修詢沒忍住,伸手拍了拍他。
霎時,腦子裡蹦出一串數據。
【信任值:10%】
【情緒:羞澀】
程修詢:「?」
他看看自己,再看看許亦洲紅得爛熟的耳朵,陷入沉思。
許亦洲還是像感覺不到他的視線似的沒動,露出半截白裡透紅的脖子。
微妙氣氛小範圍地蔓延開,程修詢忍了又忍,見許亦洲頗有維持現狀到結束的意思,忍不住捏了捏許亦洲的衣角。
「許總監?」
「你的耳朵怎麼這麼紅?」
第17章
對於一個兩性方面零基礎的人,初感覺總是微妙難忘的。
好不容易臉上的熱意才有消散的意思,那些不受控的旖旎畫面卻還在播放,硬是讓熱度推翻重來。
小舟卷上浪尖,急如振翅般的狂風將他捧上高處,遲遲不能落下。
許亦洲看不見任何東西,他的腦袋裡像是裝滿麵粉和水,他只能靠著本能胡亂掙扎,這麼一攪和就更難以思考了。
男人從身後摟著他,有力的臂膀箍住他的鎖骨,像一把燒得通紅的鎖,熱意,酸麻,更多難以言喻的感受快要徹底吞沒他的意識。
帶著檀木香的溫熱呼吸噴灑耳後,酥麻觸感順著脊椎攀上四肢百骸。那時候他已經不能分辨對方是誰,只知道那雙手掌布滿薄繭,每一下微弱的動作都被放大到極致。
感官被逼迫到絕境,他只能強忍所有,再多一點,再欺負他一些,許亦洲就該搖白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