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程修詢壓低聲音,「今天絕對不再給你惹麻煩。」
許亦洲張了張嘴,沒來得及說話,被人打斷了。
「許總監,程總,你們說什麼悄悄話呢?」圓桌對面有人高聲說。
程修詢瞥過他面前的酒杯,搶過主動權回答。
「想聽你就坐過來,我和許總監給你讓位置。」
那人聽此連忙擺手,「哎喲,我哪敢。」他輕飄飄地往自己臉上呼了一下,笑道:「今晚多好的氛圍,怪我,多嘴,您和許總監未來半個月的下午茶我包了。」
他端起酒杯,「來,大家喝一杯,程總除外,其他人都得喝!」
其他人拔蔥似的一個個站起來,邊上一個會來事的,給自己倒了杯酒,順手拿起大麥茶往程修詢杯子裡倒。
這幅架勢之下,許亦洲只得跟著站起來,他的杯子裡也被倒上了紅酒。
其他人在程修詢那討不到好,似乎就把目光轉移到他這裡,許亦洲作為初入團隊的「新人」,理所當然的成為他們第二個關注對象。
「許總監,可得喝完啊。」
許亦洲頓了頓,仰頭喝了。
「許總監好酒量!」
「再來一杯!」
許亦洲停了半晌,最後還是喝了。
「許總監……」
許亦洲伸手作出打住的手勢,「我酒品不好。」
他這五個字勸退了幾個人,剩下幾個人還想說什麼。
此刻,程修詢陡然出聲,恍若天降神兵。
「再鬧扣你們年終獎。」
其他人:「……?」
許亦洲縮了縮脖子,懷疑程修詢為了給他解圍有濫用私權的嫌疑,但他作為共犯,似乎也沒有立場譴責對方。
其他人在見好就收和頂風作案之間,毫不意外地選擇了前者,坐下前偷偷看了眼許亦洲,以為許亦洲沒察覺。
事實上,許亦洲對他們的動向了如指掌。
從離開公司時便已存在的想法在腦海中更加鮮明,他身形歪過幾寸,朝向沒變,面上不顯,離程修詢更近了些。
他該扳回一局的。於是——
「程總,動輒用扣獎金威脅員工算不上什麼好習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