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修詢一副較真的樣子,認真在記憶中回憶什麼,半晌後才說話:「你上次在家門口說的那些話,就讓人不太好懂。」
許亦洲一愣,瞬間想起那天自己說的話。
「程先生如果生在英國,追求者一定能從北愛爾蘭排到英吉利海峽。」
渾身血液像是被什麼驅使,一股腦地往胸前涌去,他臉上的表情凍結住,難得在程修詢面前實實在在地吃了回癟。
程修詢眼底的笑意不難察覺,他的腦袋微偏,盯著許亦洲看的眼神很是直白。
「抹殺希望再伸出援手,先抑後揚。」
「許先生,你的手段有點笨,但對他們正好有效。」
他的尾音輕輕上揚,語義未盡。
後面沒說出口的話,也不難猜——這套對付職場新人管用,對付他不頂用。
許亦洲不置可否,他是個不善將情緒表達在臉上的人,所以即便內里已經沸騰到極致,面色除了微微的紅並沒有其他的異樣。
他沒有忘記自己來的初衷,許亦洲取出u盤,推到程修詢面前。
「他們的ppt都在裡面。」
程修詢捏好玩笑的尺度,插上u盤導出文件,指尖輕輕敲擊身旁的桌面,發出清脆的聲音。
許亦洲知會,來到他身旁。
程修詢打開其中一個文件,余光中許亦洲的身影越來越近。
青年身姿挺拔,細長且白的脖子曲線漂亮,站在那從高處看向他面前的屏幕。
程修詢停頓幾秒,伸手將屏幕向上掰了掰,讓許亦洲可以更清楚地看到屏幕上的內容。
許亦洲第一時間沒有察覺到程修詢的微妙動作,他在重新審視面前的作品。
面前這幅是秋有時的作品,如果單從美觀看,沒有任何毛病。
但美觀只是一個畫師作畫最基本的要求,算不上什麼可圈可點的優點。
「有點進步。」
程修詢給出的評價出乎許亦洲意料。
他知道程修詢曾兩次貶回秋有時的作品,就發生在不久前,他沒有見過那兩副畫的樣子。
程修詢好像知道他在想什麼,說完以後便打開另一個文件夾,文件夾里放著兩個JPG文件。
程修詢將那兩幅畫一一展示給許亦洲,許亦洲細細品味過後,得出一個結論。
程修詢說得對。
對比原本的兩幅,秋有時這次交上來的畫在色調上有了細微的變化,較之從前,似乎給出了讓步。
雖說沒有太大的差別,但好在聊勝於無。
接下來,一個問題出現在面前。
秋有時經歷兩次駁回,不可能不對自己的畫技產生疑慮,前兩副本質上沒有太多差別,第三副卻確實出現細微的改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