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亦洲來到他面前,一眼瞥見他的電腦上呈現出一張畫作。
眼熟得徹底。
他還沒來得及說什麼,葉霖便如夢初醒般忽的從工位上站起,神情無措,好似這個消息對他來說多麼出乎意料。
葉霖躊躇許久,磕磕絆絆地道了句謝。
許亦洲忍俊不禁,實打實地覺得面前這個青年莫名的單純可愛,明明不算職場新人,表現出來的樣子卻和剛離開進入社會的學生差不多。
「接下來的工作需要你自己完成了,策劃部給你的期限就是我給你的期限,但我希望你在那之前能夠預留足夠的時間,給自己多次容錯的機會。」
許亦洲踱步來到桌前,看著屏幕上的話,漫不經心道:「能做到嗎?」
葉霖反射弧長,這會倒是答應得很快,許亦洲話音才落,他便小雞啄米似的點頭。一改方才的呆滯神情,眼裡放著光。
他察覺到許亦洲的視線,語氣透露出幾分不仔細辨別根本分辨不出的激動:
「這幅畫是不是很完美。許總監也喜歡雲舟的畫嗎?」
許亦洲:「……」
嘴角的弧度凝在嘴邊,唇角肉眼難以見得地抽動了幾下,沒被任何人發現。
他該怎麼回答這個問題。
葉霖的期待的眼光實在逼人,許亦洲不需要刻意解讀,大概都能知道對方想要聽到什麼。
無非是「是啊好完美」「太有品了」「沒錯我也很喜歡他的畫」這些。
葉霖這個人很奇怪,他有一身絕頂的本事,但在來到程氏之前,他的成就籍籍無名,以他的本事,本不應該出現如此情況,從這些天的相處,許亦洲大概摸透他的底細。
他不善交際,不喜言辭,對任何事情都是清一色的淡然,唯有對待藝術和工作時,就像沉睡千年的小火山忽的噴發,和平時待人處事的樣子截然不同。
比如現在。
許亦洲強忍著發麻的頭皮,回答他:「他……的確不錯。」
聽他這麼回答,葉霖真的誤以為許亦洲也對雲舟感興趣,於是他縮小頁面,露出更多他剛剛專注研究的內容。
看清這幅畫後面的一切,許亦洲更沉默了。
他的表情在那一瞬變得五顏六色,七彩斑斕,精彩絕倫——
因為這幅畫之後還有更多「雲舟」的作品。
葉霖眼巴巴地看著他,似乎在期待著他給出更多的評價。
許亦洲停頓幾秒,遲疑道:「你很喜歡雲……很喜歡他?」
葉霖點點頭,「我喜歡他的風格,雖然他只定期在博客上發布自己的畫,接商稿的時候少之又少,僅僅幾張展出可收售的畫作,我就買下了三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