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有時離開以後,許亦洲留在辦公室完成未完的工作,等到他結束工作,同一層的人幾乎已經走光了。
許亦洲走出程氏大樓時,天色已經徹底昏暗下來。
深秋的風有些涼,好在他的衣物並不單薄,城市大樓前就是一條馬路,他站在馬路邊,晚間行駛的車輛打開車燈,還有幾步一樁的路燈,將面前的景象照得清清楚楚。
程氏大樓之後有一整片供員工停車的車位,許亦洲想著秋有時的事,回過神才發現自己站在馬路邊上。
他收回心神,轉而向大樓之後走去。
許亦洲今天來得稍晚,車子停在比較靠外的位置,周圍的車主似乎都是喜歡加班的那一卦,這會還沒有把車開走。
許亦洲打開車門坐進車裡,啟動發動機。
發動機發出幾聲聲響,然後——沒動靜了。
許亦洲重新啟動,再試一次。
還是沒動靜。
車內的照明一切正常,只是啟動不了車輛。
「……」
許亦洲檢查了兩遍,都沒有找到原因。
他開門下車,摸索著打開車前蓋,線路錯綜複雜,他作為門外漢,也看不出其他東西。
許亦洲吐出一口濁氣,選擇放棄,他給維修公司打了個電話,通知對方車輛停放的具體位置,被告知至少需要三天時間修理。
這倒是無傷大雅,大不了他這些天打車上下班就好。
許亦洲只能自認倒霉,他關好車門,前往大樓前方的道路旁打車。
走到半道,他口袋裡的手機響了兩聲,他沒立刻看,過了一會,另一頭的人似乎真的找他有什麼要緊事,手機又響了兩聲。
許亦洲這時已經走到轉角處,取出手機解鎖屏幕。
幾條未讀消息映入眼帘。
程修詢:【怎麼了?】
程修詢:【回頭。】
最後這一條信息發於幾秒前,不知道對方是不是真的就在身後,許亦洲後知後覺地回頭。
身後不遠處之外果然停著一輛眼熟的黑色轎跑,開著遠光燈,許亦洲方才只顧著聯繫維修,沒有注意到這一束不同的光亮。他的車燈似乎是為了指引他的,在他回過頭的那一瞬間,遠光燈極快地切換成了柔和的近光燈。
黑色車輛向前駛動了一些距離,離他更近了,停在他身側,駕駛位的車窗漸漸降下,露出程修詢的臉。
白天出家門之前兩人打過照面,現在的程修詢卻與那時不一樣,對方發頂的髮膠似乎被他揉散了,額前散落一些髮絲略顯凌亂,卻並不影響整張臉的美觀。
他刀削般的下頜線沒入耳後,光束在那之後投下一片陰影。
許亦洲感受到程修詢探究的目光,主動交代。
「我的車壞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