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亦洲退後一步,忍無可忍。
他咬牙切齒、一字一句道:「曲!蕭!落!」
曲蕭落笑嘻嘻,縮了縮脖子,掏掏耳朵,「別那麼大聲嘛。」他朝電話的方向努努下巴,「程修詢估計有急事,去看看。」
許亦洲隨手從桌面摸起一本畫志,扔到曲蕭落手裡,砸得後者倒吸一口涼氣。
曲蕭落揉著砸痛的胸口,嘟嘟嚷嚷:「你好粗魯。」
許亦洲沒管他,他迅速開始收拾自己放在辦公室的東西,兩分鐘後,他把曲蕭落一個人丟在辦公室里。
推開美術組的大門,樓道考慮採光,對外的一側都是玻璃製成的落地窗,有些影響視線,恍惚中許亦洲好像看見不遠處電梯前的身影,在他走出門外後,朝他走來。
許亦洲的步幅不經意間變緩,程修詢幾步來到他面前,一如昨晚爭執時那樣,大掌握住他的手腕,點開電梯,帶著他進入其中。
程修詢臉色陰沉,許亦洲心裡沒底,他看起來不悅,許亦洲也不敢脫開他的手。
電梯下行需要時間,電梯裡只有他們兩個人,許亦洲被他握著的手手心開始泌出薄汗。
他偷偷看了眼程修詢的表情,試著活動活動手腕,輕聲問:「發生什麼了?」
許亦洲感受到手腕上的力道更大了些,程修詢回答得很慢,許亦洲以為他不會回答自己了,他卻沉沉開口。
「爺爺摔倒了,在醫院。」
許亦洲一驚,他一直對這個威嚴卻對自己格外慈祥的老人頗有好感,聽說摔傷他的擔心也不少。
話裡帶上急切,「傷到了?現在怎麼樣?」
程修詢搖搖頭,「不知道有沒有事,我才急著找你一起去醫院。」
許亦洲安撫地拍拍他的手背,「爺爺身體很好,一定沒事的。」
在程牧的眼裡,他和程修詢就是一對,先前不理解程修詢為什麼急著找自己,現在前因後果一下都清晰了。
新婚不久的孫子探病,自然是要帶著「孫媳」一起的。
他的安慰似乎還算有效,程修詢的臉色緩和不少,電梯門開以後,他邁的步子又快又大,許亦洲險些跟不上。
一路上,程修詢油門踩到底,許亦洲坐在副駕,魂都要飛出車窗了。
但他也不好說什麼。
許亦洲看了眼聚精會神開車的程修詢,把滿心的話咽進肚子。
……
下車以後,程修詢拉著許亦洲往急診部快步走去。
許亦洲任他帶著,一言不發地儘量跟上他的步伐。
忽的,面前的人停住了,許亦洲差點沒能及時停下,輕輕撞了一下前者的後背。
程修詢還是沒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