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亦洲從一邊往前看,頓時呆住了。
急診室前走出兩個人,一個大約二十來歲的年輕人,一個發須花白的老人。年輕人執意要攙扶老人下台階,老人家一把將人推開,拍拍胸脯示意自己屁事沒有腿腳方便,幾下走下台階。
老人家察覺到對面多出兩個眼熟的身影,頓時笑起來,眼睛笑成一條縫,向他們走來,走得又快又穩當,可以說健步如飛。
「詢詢!你怎麼來啦!」
程修詢不說話。
程牧樂呵呵地兜到他們面前,也跟許亦洲打了個招呼,幾步之外楊平提著一個印著醫院logo的塑膠袋跟上,站在一旁候著。
程修詢還沒鬆開他的手,程牧看了眼他們牽著的手,再看看自己孫子黑沉的臉,「幹什麼一副死氣沉沉的樣子,老頭子我怎麼讓你生氣了啊?」
程修詢沉寂了幾秒才說話,「您怎麼摔的?」
經他這麼一問,程牧有些心虛,瞥了眼楊平,「沒摔。」
他本意是希望楊平可以幫他圓個謊,誰知道後者死腦筋一個,始終保持沉默。
程修詢揚眉不語,就看著程牧,大有不說就耗著的意思。
程牧撇撇嘴,老實交代:「湖邊太滑了,釣完魚提著水桶摔了。」
他還想理據力爭一下,「爺爺身體硬朗得很,一點事沒有,」怕程修詢和許亦洲不信,程牧敞開手在兩人面前轉了兩圈,「看看,真的一點事都沒有。」
程修詢不信他,轉而看向楊平。
「檢查過了?」
楊平點了點頭,取出袋子裡的文件,遞給程修詢。
程修詢個子高,取文件的時候可算鬆開了手,許亦洲的手腕失去限制,接過攙扶老爺子的任務。
程牧一點不抗拒他的動作,還將他拉得更近了些。
「從公司趕來累壞了吧,看這汗出的,爺爺真沒事。」程牧年近七十,皮膚開始皺縮,略微粗糙的手感摸索著他的手心手背,輕輕地揉。
「您平常一定要小心,來往讓人跟著,您摔了程……」許亦洲頓了一下,看了眼正在仔細閱讀報告單的程修詢,「他很擔心。」
程牧笑著,一句一句地應下。
「爺爺一個人住那麼大的房子,還是有點不方便的,你和詢詢要多回來看看爺爺,知道嗎?」
許亦洲彎眸,「好。」
這時,程修詢看完報告,徹底放了心,好在虛驚一場程牧沒事,但他沒打算這麼輕易讓程牧糊弄過去。
程修詢喊了一聲,「爺爺。」
「唉。」
「您能不能聽點話,下過雨少去湖邊,要是楊平沒及時發現,您翻個跟頭起不來怎麼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