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記本。
程修詢竟然有寫日記的習慣。許亦洲如是想著。
他捏著被角,想起身仔細看看,倒不是要窺探程修詢的隱私,只是好奇那一排本子是不是都是程修詢的舊日記本。
但程修詢的名字一出,他又想起方才的所見所聽,一下子興致全無了。
他躺回被窩,房間裡最亮的燈已經關了,許亦洲扯過棉被蓋過頭頂,恨不得將五感盡數關閉。
平日裡還算不錯的睡眠質量偏偏在這時出了錯,他一直保持著清醒,時間拉得無限漫長,不知道過去多久,身後傳來幾聲腳步聲。
程修詢回來了。
許亦洲繃緊脊背,不敢亂動。
對方放輕動作,極緩慢地關上了門,腳步停在離床不遠的地方,程修詢在那裡站了一會。
許亦洲知道他在看著自己,他無比慶幸自己此時背對著大門,可以不用面對著對方裝睡。
緊接著,許亦洲身後的床面受到重壓,向下下陷一部分,隨著程修詢的動作,許亦洲被窩裡的雙手緊攛在一起。
他不知道對方下一步要做什麼。
許亦洲惴惴不安,程修詢在床邊坐了火,滾燙的視線幾乎要將他燙穿,這樣的僵局持續了很久,長久維持一個動作讓他渾身酸痛。
終於,程修詢起身了。
他關閉剩下的燈,留了一盞小夜燈,躺進地鋪前,帶有薄繭的手掌撫過他許亦洲的後頸。
只一下,就收手了。
第29章
許亦洲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入睡的,再次醒來時,天色已經明朗。
床邊的鋪子不見,連同程修詢也不見人影,許亦洲拿起手機一看,昨晚設定在七點十分的鬧鐘還沒響,現在是七點零九分,正好卡在前一分鐘。
「叩叩——」
有人在敲門。
許亦洲穿拖鞋起身開門,門後是笑呵呵的程牧。
程牧牽起許亦洲的手輕拍了拍,「昨晚上有沒有休息好?走,跟爺爺下樓吃早飯去。」
許亦洲雖然有些遲疑,還是點點頭,「休息得很好,謝謝爺爺,您先下去,我馬上就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