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李景德這個名字第一次出現在許亦洲耳中,不管是程修詢那,還是他自己掌握的信息。
李父在家地位明顯不高,為此他也有些窘迫,管不上太多,他更怕被家裡的母老虎治理,於是起身去接過李母手裡裝滿菜的竹籃子。
「倒霉。」
李母甩手往裡走,低罵了句。
沒幾步,她便停下來了。
素日不迎新客的家裡忽然出現兩位臉生的客人,各有特色的相貌不凡。
但她和她丈夫不一樣,她腦子裡的神經繃緊了,知道自己兒子從前做的大概是什麼勾當,她頓時幻想出無數個可能。
能幹什麼。
尋仇的、找事的、總歸不是什麼好的。
她越過許亦洲,直直走近廚房,裡頭那位姑娘正端茶出來,兩人在門前相撞,茶水險些灑了一地。
李母眉頭緊鎖,語氣兇狠,「做什麼吃的,端兩杯茶都端不穩,白養你這麼大了。」
許亦洲遠遠看著,普遍來看,年輕一代人的脾性不可估量,以他往常見過的場面,接下來那位姑娘應該會索性甩手不干,回饋一副無所謂的臭臉叫人氣結。
但那姑娘沒這麼做,她的反應和李景德差不多,臉上沒什麼表情變化,反而讓路給李母經過,垂頭淺聲道歉。
「是淺淺不好,叔母先過。」
她這麼說,李母總算沒再刁難,進廚房去了。
茶湯完好無損,李姑娘把茶杯一一擺在茶几上,在李父身邊坐下,全程沒亂看亂瞟也沒說話。
許亦洲在身前二人看不見的地方捏了捏程修詢的肩膀,至於為什麼用捏,是因為這樣的動作就算被察覺也不算怪異,秘書助理向老闆提供一些簡單的緩解疲勞服務不是什麼分外之事。
程修詢不動聲色地換了個身位,半張臉對著許亦洲,他的視線掃過面前的兩人,又投向視野之外。
許亦洲讀懂了他的意思,他們的想法不謀而合。
這一家人行為怪異,不好融入,只能儘量多留一段時間。
和李父你來我往地聊,一晃已是半個小時後。
李母走出廚房,甩開手上的水珠。
「李淺淺,上去叫他們下來吃早飯。」李母說。
叫李淺淺的女孩從李父身邊起身,噌噌噌爬上樓,不出一會就完成了任務。
李母眼神狐疑,卻沒這麼早趕他們走。
「吃過早飯沒?」李父摸出煙盒抽出兩根煙,一根放在嘴裡,一根遞向程修詢。
程修詢自然不能放過這個機會,他接過煙咬著,拿李父放在桌上的火機替他點火,最後點燃自己的,笑道:「沒來得及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