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許亦洲的時候,其中的小女孩把筷子遞給他,小梨渦掛在她粉嫩的臉上,嗓音糯糯的。
「哥哥,你長得真好看。」說完這局,她的臉更紅了。
許亦洲笑著揉她的腦袋,控制力道沒弄亂她的髮型,「謝謝,你也很可愛。」
小女孩聽到有人夸自己很開心,走出去半步又把另一幅餐具遞給程修詢。
「誒?這個哥哥也好看,好高呀!」她只比桌子高出半個巴掌,抬頭仰望程修詢,眼睛亮得像顆星星。
程修詢俯身,接過筷子,「是嗎?」他看了眼許亦洲,「那我和這個哥哥誰更好看?」
這個問題太刁鑽,小女孩想半天也沒想出個結果,搖搖頭,「都好看。」
程修詢因為跟她說話,離她很近,小女孩緩緩伸出手,軟軟的小手輕輕碰了碰程修詢的鼻子。
她怔怔道:「照片裡爺爺也有這樣的鼻子。」
許亦洲聽到這句話一愣,「你爺爺?」
小女孩點頭如搗蒜,「對呀!爺爺他……」
她話還未說完,便被前來上菜的李母打斷了,「動作快點,都等著吃飯呢。」
小女孩頓時沒了膽子,聲若蚊蠅地喊了聲「阿太」,看程修詢和許亦洲一人一眼之後就走了。
阿太。
許亦洲大概知道一些,這個稱呼在平城附近就是爺爺的母親的意思,也就是曾祖母。
小女孩稱李母為曾祖母,那她的父親豈不是可能就是李正德的兒子。
李正德的兩個兄弟都是碌碌無為的遊民,大抵教不出這樣的孩子,他們得到的消息也沒有提到李正德已經成家,怎麼會突然出現個孩子。
沒等他繼續細想,菜已經上齊了,李母雖然強勢刻薄,席上卻還是以李父動筷的時間為開席的信號。
響起碗筷相接的聲音,許亦洲收拾好表情,開始享用李淺淺做的味道還不錯的撈麵。
一頓飯吃得沉默,和他想像中不同,這家人在吃飯的時候根本不交談,各自沉默地吃完,沉默地離席。
先吃完的先走,等到大部分人都離開,已經是一個小時之後了。
碗筷被李淺淺的堂兄,也就是李正德二弟的兒子收走了,許亦洲和程修詢重新回到客廳。
這一次他們多了一個需要應付的對象。
李母坐在對面,看他們活像在看兩個上門討說法的債主。
「問都問過了,吃飯也吃過了,沒其他事你們可以走了。」她直截了當。
許亦洲繼續扮演背景牆,他的旁觀視角里,程修詢仍然掛著得體的表情。
「其實今天除了來看望兩位,晚輩還帶著一個正德哥留下的東西。」
許亦洲懵了一下,程修詢口中的李正德的東西是什麼,他從來沒告訴過自己。
什麼時候帶著,怎麼確定能有用處等等,程修詢都沒和他交涉過。
他第一反應不是探究程修詢所說的虛實,而是對方獨自面對這件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