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不是屋裡傳來的,而是屋後傳來的,李景德跛著腳走到屋前,謹慎地端詳面前完全陌生的兩人。
許亦洲這才發現李景德的腿有問題,不細看其實看不出什麼毛病,只是走路不太穩,如果不是昨天看到資料,他或許不會那麼早知道。
三人形成一個尷尬的平衡狀態,李景德站在屋檐下,「你們找誰?不能是我吧,找李家人要去哪裡,但他們不愛見客。」他指著一邊風格迥異的小洋房說道。
許亦洲先是一滯,李景德沒有意料之中的少話,前面和他碰上的那些時候,好像更多的解釋確實多餘,不如不張口。
他搖頭,「是來找你的。」
李景德一愣,「我?」
李景德無甚波動的瞳孔里閃過暗光,轉瞬即逝,卻沒逃過許亦洲的眼睛。
許亦洲抓住主動權,「你是李正德死前見到的最後一個人。」
李景德自嘲一笑,「只是我比較倒霉,」他看向角落小床邊的桌面,那兒擺著一張照片,「他也一樣。」
屋子很小,許亦洲進屋以後只能看到一張單人床和一張矮桌,其餘的部分被一麵粉刷得青白的牆擋住了。
桌子上的相框雖發白卻擦得潔淨,李景德對它的珍視程度不言而喻。
再細看,照片上四個青年互相搭肩靠在一起,最左邊的那個身量最矮,靠著他身邊的青年站穩,他們兩個笑得最是開心。
從舊時的照片仍能看出他們的面容,最左邊的兩個分別是李景德和李正德,剩下的兩個也很面熟,昨天他們才在小洋房裡見過。
這是李家三兄弟和李景德的合照。
許亦洲看了眼一言不發的程修詢,沒停留太久,收回視線以後,他溫和道:「你很大度。」
李景德不明所以,看著他沒說話。
「他們一家人棄你厭你,兒子的死也怪罪於你,外邊那麼多的流言蜚語,你就沒想過解釋什麼?」許亦洲說。
李景德面色不改,對這些毫不在乎,「我這幅樣子,他們厭棄我也沒什麼錯。」
他指的是自己這幅殘軀,許亦洲心裡知曉,但對方似乎有意無意地在避開李正德的話題,和李家人不一樣的是,李家人對李正德是悲痛後的麻木,隨著時間的洗禮已然變得詭異。
李景德卻更像是悵然,一種非常複雜的混亂情緒,裡頭可能摻和著遺憾和悲情,但也可能有些別的什麼,比如——平靜。
兩種截然不同的情緒。
第35章
李景德沒有深究許亦洲和程修詢的來歷,平靜的反應好似已經回答了無數遍相關的問題。
他說的話都是許亦洲能從資料里看見的,沒太多的可探究價值。
幾番下來,兩人無功而返。
